错位
1973年9月29日,李南书、卢定钧、辛克敏跟着吴瑞明到了京市,刚下火车,卢定钧就拉了一下南书的胳膊,“南书,你看,那个是不是叫扶梯?”
李南书懵了下,这个年代有扶梯?
辛克敏见他俩看什么都好奇,笑道:“京市和申城要繁华些,这东西在四十年代的申城商场里就有了。等不忙的时候,你们可以在京市逛逛。”
出了火车站,就看到来接他们的人,一路坐着汽车到了《启光日报》招待所。
吴瑞明和他们说了这趟的具体任务,撰写反映北省工业发展和农业学大寨的报道。
李南书心里有些发怵,“主任,这是要发在中央《启光日报》上的,我心里有点没底。”
老吴笑道:“没事,我们先研究写作提纲,再交由克敏来捉笔起草,最后我们一起来改一改,这回是团队协作,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问题不大。”
辛克敏在一旁道:“有老吴在,你们担心什么,老吴写东西向来是文思泉涌,笔走龙蛇,一大段文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以前省党代会报告,都是他执笔的,人家以前的外号叫‘吴秀才’。”
李南书和卢定钧都有些讶异,他们以为老吴是凭着革命功勋到的省委。
老吴摆摆手,“克敏,过誉了,不过是熟能生巧,你们再锻炼锻炼,以后写东西也会轻松一些。”
李南书苦笑道:“我都不敢想,写报告一挥而就是什么场景。”还是省党代会的报告!
老吴望着她笑道:“语言基本功要扎实,这个得下些功夫,还得有高度的政治觉悟,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深切的人文关怀,南书,写作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任何事都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卢定钧笑道:“南书,你还露怯呢?上次你和纪云、陵生他们合写的江城景色的稿子,不就很好?”
李南书道:“那算什么啊,就是写城市印象的。”写散文和报告,还是很有些区别的,别的不说,政治与文学的尺度,就不好把握,还要领略政策精神。
辛克敏道:“不用紧张,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呢,老吴说了,今儿咱们先休息,明天上午再开始,你们要是想逛逛,走走亲戚的,今天下午就去看看。”
李南书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她真的是要出去找故友的,当下就和辛大姐请了假。
等吃了午饭,她就带着大姐给的地址,到了京市军区大院门口,她刚一站定,就有警卫员来问她,“同志,你有什么事?”
李南书立即拿了自己的工作证出来,“同志,我是北省省委的,这次来京市出差,顺道来这儿拜访一位朋友,她给我留的地址是这里,您看下有没有这个人?”
“叫什么名字?”
“罗湘萍。”
警卫员脸上带了一丝笑意,“是田师长老家来的那个女同志啊,行,我给他家打个电话。”
李南书立即表示了感谢。
不到二十分钟左右,罗湘萍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看到南书,高兴的不得了,“李同志,你怎么来这了?”
“我来出差,我大姐、二姐都让我来找找你,看你找到家人没有?”
罗湘萍笑道:“找到了,找到了,走,去我们那儿坐会儿。”
李南书见她脸上气色挺好的,人似乎还长胖了些,心里头也为她高兴,“跟这边的哥姐处的还好吧?”
罗湘萍低着头,“嗯,还好,他们都是大忙人,也没法说好不好的,反正不给我脸色看,见面都喊我名字,算客气吧?哎,李同志,你这回能待几天啊?等我闲了,也去找你玩儿?”
“湘萍,你妈妈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算是吧,我在家里帮忙,”说到这里,她抬头望着南书,像是有话要说,又很快低下头去,“快到了,就在前头呢!我爸生前是师长,我妈在部队后勤工作,家里哥姐也都在部队,空军、海军的,团长、营长的,都是有大前途的人。”
南书察觉出她话里的自卑来,安慰她道:“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湘萍,有些人起步早些,有些人晚些,没有关系的,我们走的都是大道。”
罗湘萍听出她的话音来,抿唇微微笑道:“我不嫉妒,真的,他们都是读了书的,我就勉强认几个字,哪能和他们比?”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确实没有嫉妒的影子,只有艳羡、敬佩。
这是一个很正直的姑娘。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小院子跟前来,“到了,就这儿。”
这是一个两层的独栋别墅,楼下有个小院子,里面种着一些青椒、茄子、小青菜和一小块地的红薯,正是收获的季节,李南书看着那紫嘟嘟的茄子、青绿且长的辣椒,都能想象出,这是一个热闹的院子。
“你妈妈种的吗?”
“嗯,她喜欢收拾地,那一块小青菜是我来了后种的。我怕种不好,每天闲下来就待这儿捉虫子,你看,是不是长得还挺好的。”
李南书隐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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