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报劳神么?”
“例行检查就免了吧,洋槐。”楚临没转身,漆黑的眸子如倒影出黑夜的湖面。
“不是例行检查,陛下,”洋槐说,“最近又找到了几位新的医者。”
“快算了吧,”楚临嗤笑,“当初我就不同意那个征集令,整个蔷薇公国人尽皆知,搞得好像多么了不得的事。”
“这次的或许不一样。”
“之前每次你都是这么说。”
“就当最后尝试一次吧,陛下,”洋槐说,“没法治好您的眼睛,已经是臣的失职,要是还找不到替陛下分忧的人,臣简直忝居御医长的职位。”
楚临垂眸,珍妮看着他瓷白的脸,那双黑色的瞳像纯黑的鹅卵石,温润而无光,但她看得出楚临在思索。
“把名单拿来。”楚临终于说。
洋槐上前,楚临从男人手中抽出卷轴。
直呈国王的卷轴和奏折都是特制的,表面经过牛油浸泡后晒干变硬,每行文字底下都刻上盲文。学会熟读这种文字,只需要楚临熬上几个通宵。
纤细的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纹路,洋槐盯着楚临的手许久,忽然发现他动作停住了,盲文上方对应写着一行字:
格雷文,塞尔多拉户籍,身份不明。
“查不清楚这人的来历?”
“船锚酒馆的老板说,这人大约是塞尔多拉的游医,毕竟那里是战场前线,有些会点医术的人会冒着危险跑去兜售药材,赚上一笔。”洋槐回答,“这家伙有一口袋的岩湖石粉末。”
“不愧是格雷文这个名字,活脱脱一个游医中的赏金猎人。”楚临轻哼,合上卷轴,“考验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是骗子就把他的腿打折,要是有真本事……就带他来朕的议政厅。”
洋槐走了,楚临却没放松。
他在窗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阳光在楚临的发丝与细挺的鼻梁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失去视力让青年思考时的神态更加清冷、放空,有种让人不敢打扰的疏离气场。
“陛下有什么心事?”珍妮问,“需要珍妮替您去调查这个格雷文么?”
楚临面向窗外,阳光在他柔软苍白的面颊上留下暖融融的温度,像久违的一股暖流。
“继续处理公事吧。”他平静地开口,“我说,你写。”
==========作者有话说:==========
后半部分正式开始,真·两级反转!
王欲见王
几日后, 布钦汉斯堡等来了它预备考核的对象。
“格雷文,就是你?”沧桑的声音粗糙得像海滩上的碎石,“靠着一张嘴就想从国王陛下身上讨到好处的混帐, 每天都有不下一百个!跨进这门没那么容易!”
格雷文站在城堡的宽拱门下,冷眼望着面前大呼小叫的老人。
对方约莫五六十岁,穿着臃肿的棉马甲, 满脸横肉, 看上去倒很有一个看门人应有的凶恶气场。
“我是受国王的征集令而来的,”格雷文取下单肩背的包裹,“废话少说,开门放行。”
“征集令只是第一步,你还得有真本领才行。”看门老人晃着手里那串钥匙, “难不成随便来个不入流的家伙都能给陛下看病?”
格雷文哼笑:“真没想到,现如今, 布钦汉斯堡变得需要专人看守大门……还是这么个啰嗦的老东西。”
“随你怎么说!”看门老人不疑有他,“看见它了没?这家伙和烂了的苹果派似的瘫在地上, 门也看不了,再这么下去,只能被拉去剁了炖汤。”
他抬脚踹了踹, 格雷文顺着低头看去, 一条癞皮狗蜷伏在地上, 耷拉着下垂的眼皮吐舌喘气。
“你是在侮辱我, 还是在侮辱国王?”格雷文道,“我是给人治病的, 不是给狗。”
“在证明自己之前, 你就只配给老子的狗看病。”看门人轻蔑地说。
格雷文:“这狗瘫软无力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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