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从游戏世界里拿到延寿技术,别说癌症,就是那些我们连机理都没搞清楚的基因病,可能都不再是绝症。我余正平把话放在这儿——这个方案,我余家全力支持。”
话音刚落,李家代表紧跟着亮起了发言灯。
李家的二把手——李铭远,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字字句句都带着数据支撑。他调出了自己面前的光屏,将一份市场分析报告投影到了公用屏幕上。
“余兄说的是医疗,我来说说技术。”李铭远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游戏世界比我们高一个维度,它的底层逻辑对我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我咨询过帝国科学院的几位院士,他们的结论是一致的——如果能稳定获取那个世界的能量样本,我们的材料学、能源学、甚至空间物理学,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跨上一个新台阶。”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超能力只是表象,真正的价值,是那个世界的物理规则。我李家,支持。”
向玉舟没有长篇大论。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向家支持。理由已经和陆先生沟通过,不再赘述。”
皇族旁支的一位年轻代表紧跟着表态,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皇族这边,我代表我这一支明确支持。帝国停滞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接一个,支持的声音在环形大厅里回荡。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冷静克制,但每一个都信守了承诺——没有人在最后一刻临阵倒戈。
陆子衔站在中央,微微点头,嘴角的弧度始终未变。
但掌声和赞词只来自半数席位。
另一半的老牌豪门,始终沉默着。
直到余正平说完最后一句话,终于有一只悬浮舱的灯亮了。不是绿色的支持灯,而是红色的——请求发言。
赵家,赵老爷子。
赵家是帝国最老牌的豪门之一,家谱能往前推八百年。赵老爷子今年七十六,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他在悬浮舱里坐得笔直,西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领口别着一枚赵家祖传的紫金徽章——整个议会里,只有他一个人还保留着这种老派的打扮。
“说完了?”赵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说完了,老头子说两句。”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些支持陆子衔的代表们不约而同地收敛了笑容,向玉舟端起茶杯,垂下眼,没有看任何人。李铭远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谨慎起来。
赵老爷子没有急着说话。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属于老牌豪门的傲慢。
“年轻人,”他终于开口,目光穿过护罩,像两把钝刀一样落在陆子衔身上,“你说得天花乱坠,老头子我听了一耳朵,就记住一件事——你要把那个通道,重新打开。”
他把“重新打开”四个字咬得很重。
“三年前,那个通道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帝都星差点没了。污染物到处乱窜,虚影满街跑,多少人丢了命?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在收容局待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重量。
“现在你跑到我们面前,说‘这次不一样了’,说‘我有把握’。凭什么?就凭你一张嘴?”
赵老爷子身后,另外几家的代表也纷纷亮起了灯。钱家、孙家、周家……无一例外,都是帝国最老牌的、根基最深的、也是最不愿意冒风险的豪门。
钱家家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圆脸,秃顶,笑起来和和气气的,说出来的话却像裹了棉花的刀子:“陆先生,我不是不信你这个人,我是不信那个世界。你说你能控制住?你之前也站在第一线,你控制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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