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里跳出去!”
厕所在一楼,窗外恰好正对着草坪,跳下去也感不到疼。
顾南聿率先翻身跳下,其余几人紧跟着一跃而出。
一秒后,窗外传来几道惨叫声。
“靠!墙角怎么会有刺猬!”
“啊!!我的屁股……”
“肯定是那个贱种干的!”
顾南聿靠着墙根捂住屁股,痛得快要晕厥了。
他今晚一定要让父亲狠狠教训他!
……
放学后,顾南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上了车。
“开车。”
司机是个新来的,犹豫问道,“那个,不等大少爷吗?”
“让你开你就开,哪来那么多废话!”顾南聿不耐烦道。
那个小贱种还想和自己坐同一辆车?没门!
“那行,二少爷您坐稳了。”
司机一脚踩油门,顾南聿整个人身体惯性向后倒下,直直一屁股压在安全带锁扣上。
一瞬间,天雷勾动地火,小行星撞地球,火山喷发也无法描述的巨大刺痛从某个难以言喻的部位迅速扩散至全身。
菊花残,满地伤。
顾南聿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笑了笑。
二少爷一定是上学太累,都直接睡到车上了。
天色渐沉,很快就染上了暗色。
顾瑾琛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行走。
精致的少年眼眸微垂,纤瘦白皙的面庞惹得不少过路人纷纷投来目光。
阴郁少爷的贴心管家10
顾瑾琛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
少年眼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却吞没了所有光。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被黑暗笼罩,看不清面孔的行人们来来往往,说话的嗡嗡声被一层厚重的屏障隔开,将世界一分为二。
顾瑾琛脚步缓慢,瞳仁像个机器人般僵硬没有波动。
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母亲离开后,他就没有家了。
那个虚伪冰冷的地方不是他的家,只是一处充满算计的暂住地。
所谓的“父亲”,也只是垂涎母亲留给他的股份,甚至在自己面前都不屑于伪装。
曾经所幻想渴求过的“家”,对“父爱”的可笑妄想,都在母亲离开的那天一并沉入海底,在刺骨的冷意中腐烂消失。
麻木,空虚,厌恶。
这一切……
全都无比恶心。
冰冷的囚笼仿佛一道无形的双手,从心底滋生暗长,在腐败枯萎的血液中紧紧扼住心脏,不断用力,碾碎……
黑暗的沉浮中,顾瑾琛不断下坠,沉溺,呼吸也变得困难,窒息般的……
“少爷?”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退去,顾瑾琛回过神,自己正稳稳站在地面。
祁洛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远处有一家贴满了黄色小狗图案的面包店。
少年转过身时,脸上痛苦迷茫的神色一闪而过,眼底雾色没有一丝光亮。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男主一家人早就团聚在一起,幸福地开始吃饭了。
而他家少爷却还在外面,像个流浪小狗似的孤零零丢弃在街边。
没有任何人发现还有一个少年没回来。
或许他们发现了,但并不在意。
祁洛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就因为顾瑾琛是反派,所以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来让他变得扭曲阴郁,然后在多年后爆发,成为男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吗?
凭什么!
祁洛突然很想笑。
明明同样都是造物主的产物,凭什么要让他来承受这种荒谬毫无意义的苦难,去成就别人的幸福?
他偏要养好反派!
祁洛试探着摸了摸顾瑾琛的脑袋,发现他没有抗拒后才放下心大胆揉乱他的发型。
少年头发本就蓬松,被 他一通乱搞后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上去更加可爱了。
“少爷,走,我带你回家。”
指尖的温暖不断加深,顾瑾琛任由他胡乱动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绯红,扭过头不去看他。
注意到顾瑾琛一直盯着面包店看,祁洛肚子也有些饿了,二话不说带他走了进去。
面包混合着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祁洛深深吸了一大口。
“少爷,你是想自己选,还是我来帮你?”
顾瑾琛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
记忆中的最后一次,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妈妈带自己去公司找顾霍野,路过楼下面包店时给他买了一个很甜的小蛋糕。
说让自己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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