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听到了,让她把后面的组数减了。
温梨坐到医疗台的椅子上,活动着胳膊。放松的时候不疼,但只要一用力,哪怕是握拳,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就会从肘关节内侧漫上来,沿着前臂往下窜。
之后的几天,情况没有好转。
温梨试图忽视它。她之前也受过伤,但那些都是有原因的,可以对症下药。这次却是毫无缘由,一开始只是用力才疼,慢慢发展到她不动也会疼,就像有根针不停往她骨缝里扎。
别说是训练了,她连日常生活都受影响。
基地的医院解决不了,肖靳予带她去了市里的三甲医院,挂了骨科,拍了x光,又转去神经外科,做了肌电图。报告出来,没有骨折,没有神经卡压,只是关节周围有轻微的炎症。
疼痛本来就是复杂的交叉学科,医生找不到明确的器质性病变,也只能说:“开点止痛药,再观察几天吧。”
温梨把药拿回来吃了两天,完全没用。
晚上,温梨再次被疼醒,她怕影响向葵休息,没敢吱声,摸黑爬起来,套上外套去了康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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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予今天值夜班。
他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周的训练日志,
屏幕上是这周的数据,包括各种杠铃轨迹、发力角度、心率曲线,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界面。他习惯在深夜处理这件事,没人打扰效率更高。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抬头,看见温梨捂着胳膊走进来,脸色白的厉害。
他心里一紧,两步跨过去扶住她的肩:“怎么了?”
“疼。”温梨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喘息都比往常重很多。
肖靳予抱住她,只觉心脏每跳一下都跟着闷痛,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检查都没有问题,可她还是疼。
该怎么办?
“很疼吗?”他低声问。
温梨抽了下鼻子,委屈得像个孩子:“很疼。”
肖靳予的心揪紧。他了解温梨,她不是吃不了苦的姑娘,亚运会时扭伤脚踝,她硬是抗着比完了赛,一声都没吭过。能让她委屈这样,只能是疼得受不了了。
肖靳予抬手抹了一下她脸上的泪:“你先到病床上躺一会儿,我来想办法。”
她“嗯”了声,声音软得他心里又是一酸。
安顿好她,肖靳予转身走到药品柜前。
上层是常规消炎镇痛药,口服的外用的对她的状况已经没什么用了。下层锁着的是强效止痛药物,钥匙就在他口袋里,但是所有能达到 “强效止痛≈ot;”级别的药物,几乎都在wada监控清单内。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针止痛剂而已。但对于运动员,这一针下去,很可能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肖靳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她侧躺着,被子盖了半边,露在外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离世锦赛还有两个月,按照药物代谢周期,两个月完全足够代谢干净。一针而已,剂量不大,不会那么容易被查出来的。
他反复跟自己确认着这个结论,手碰到了口袋里的钥匙,又缩回来。
可是万一呢。
他站在药柜前,纠结了很久。最后拿起了药瓶,抽出一次性注射器,动作熟练地掰开安瓿瓶,吸入药液,排空针管里的空气。
温梨还侧躺在病床上,蜷着身子,眉头一直拧着。肖靳予走过来,酒精棉擦过手臂时有点凉。她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针尖刺入皮下,药液缓慢推进去。
温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去倒了杯温水,扶着她起来喝了几口。
温梨半躺在他怀里,他就这么抱着她,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药效起来得很快。
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疼吗?”他低声问。
“好多了。”她含混地说,“你打的什么?”
“止痛针。”
“嗯。”
困意涌上来,把她往睡眠深处拽。
第二天醒来时,胳膊还是酸酸胀胀的,但钻心的疼已经消失了。温梨试着握了握拳头,还是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太多了。
她侧过头,看到肖靳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睡着了。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他侧脸上勾了一道浅金色的边。
“小金鱼?”她很轻地唤了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握紧了她的,嗓音沙哑着问:“还疼吗?”
“不疼了。”
“嗯。”他坐直身子,抬手揉着眼睛,动作慢吞吞的,带着罕见的迷糊劲儿。温梨看着他,不自觉想笑:“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睡了。”
“怎么坐那儿睡,不上来我们一起睡?”
肖靳予侧过脸:“有监控的,影响不好。”
温梨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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