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
毕业典礼刚过没多久, 又是老房生日。
周戎因为毕业典礼的视频消耗了大多数脑细胞,正在求爷爷告奶奶让人帮忙想别出心裁的生日礼。
“师兄师姐财大气粗,我们不能输得大难看啊!”
周戎上次的视频深得老房心意, 大手一挥, 给他批了个国外会议的名额,美得他朋友圈一天能发五条会议动态。
“我也没什么好想法了,人到中年三件套……”
升官发财死老婆。
连理呸了几声, 对师娘大不敬了。
电话挂断许久,连理嘴角却迟迟未抚平, 说话说得口干, 她伸手去拿水。
一瓶拧开的水递到她手边。
“谢谢。”她仰起头喝水, 眼角余光扫见傅衍之的神情。
男人靠着座椅, 不知在思索什么, 薄唇紧抿,眉心微微隆起, 似乎不大高兴。
连理轻手轻脚把水放回原位, 决心做一个只会呼吸的摆件。
傅衍之冷不丁开口,“你们上学还天天操心给老师送礼?”
想起他高中就出国读书,连理扯了下唇,“人情社会嘛, 再说了, 有个院士导师多值得炫耀啊!应该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人情社会?”傅衍之语气轻蔑,“是指拿你论文送人情?”
连理小小火了一下, “……你纯属是抬杠。我那是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闻言,傅衍之露出略显轻佻的笑,眼底情绪反而幽深晦暗, 看得连理心跳乱了节拍。
她急忙坐正身子,目视前方。
过了前方的红绿灯,就到了她通常下车的地方。
连理抱紧怀里的早饭,温热的豆浆透过玻璃瓶,向她传递热量。
“下次再遇到麻烦事——”
连理看向突然出声的男人,眼中含着疑惑不解。
傅衍之淡然道:“回家跟我说,别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扛。”
话是好话,出发点也是好的,但傅衍之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谁听见谁难受。
连理不情不愿应了一声,随后背上书包,准备下车。
打开车门,未等动作,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不轻不重拍了两下,“说你两句还记仇了?心眼儿这么小?”
“对!记仇!”连理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后小跑着进入行人地下通道。
刚到公司,连理就跟皮蛋说下午请假的事情。
“巧了嘛!”皮蛋搓搓手,笑得暧昧,“我也请假,我要去相亲。”
皮蛋是长得老了点,本人实打实刚满三十岁,连理他们都见过他身份证,弄不了假。
新来的剧情策划却说身份证报小几岁大常见了,不能当真。
恰逢美术小姐姐从旁经过,闻言呵呵一笑,“皮总,要不问营销中心借顶假发戴戴?”
皮蛋摇摇手指,成竹在胸,“这次的相亲对象是警察,只有我怕她的份儿。对了,小理你直接oa填个外出申请,一会儿我让phil给你通过。”
“不用请假吗?”连理疑惑。
“请什么假啊,傻孩子。”美术小姐姐一脸慈爱的往她嘴里塞曲奇,“加班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垂直切片少说要忙活大半年,而phil手上另一个成熟项目续作节奏更快,占据他大部分时间,办公室时常见不到人,alpha小组的人见他都要靠抢。
他出面请了位资深业内人士进行线上讨论,俄罗斯人,虽然能说英语,口音重到还不如不说。
连理俄语又是个半吊子,白天开会时英俄夹杂、连比划带猜,会议结束后她热出一身汗,外搭空调衫都黏在了胳膊上,比跑五公里还累。
午饭时,连理给傅衍之发去消息:【酒店房间号多少,房卡怎么拿?】
对面过了会儿才回复,一如既往简洁:【汪秘】
连理一时不解,是让她找汪秘,还是去前台报汪秘的名字?
对面的任岁岁端量她许久,久到连理都察觉出不对。
“有事?”
“没事。”任岁岁神神叨叨地摇头晃脑,“根据贫道猜测,有人红鸾星动、桃花正旺,貌似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连理收敛笑意,摁灭屏幕,急忙否认道:“你说什么呢?我跟谁谈啊?”
“心虚了是不是!你老公呗,除了他还有谁?”
连理埋下头吃饭,“……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面飘过来一声冷笑,“孤男寡女,男的又帅又有钱,动心不正常吗?”
“别瞎胡说。”连理含糊道。
任岁岁轻轻拍着手,“连理啊连理,你个死丫头要是能说谎,至于跟我分一间宿舍吗?”
“跟宿舍有什么关系?”
“别打岔!”任岁岁扬起眉梢,“我打包票,你现在绝对能记住你老公长什么样,我说的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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