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满的家庭,爱她到如痴如醉如死的男人,她还有两个呢,李裕安却因为她的无趣而歇斯底里。
声嘶力竭。
毫无保留。
李裕安不可怜么?给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找乐子,而他自己的快乐呢?没有。李裕安没有真正地开心过,也不知该如何取悦自己,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去给一个亿万富翁财产,掏空自己身上乞讨得来的几枚硬币,只为富翁路过他的脚边,百无聊赖、情浅义薄的一声嗤笑。
啊,李裕安什么都没有了,而谭冰宜有全世界。可奇怪的是,她感到无聊的那一瞬间,当她轻轻地蹙起眉头,挣扎着双眸,用一种“怎么办啊,李裕安”的眼神望向他时,他就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他想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从二楼跳下来,血溅当场——
她会因此感到有趣吗?
他的血肉和断骨能把她喂饱吗?
李裕安不知道,他选择了另一种让自己死亡的方式——社会性死亡。他像个泼夫一样骂街,撒泼耍赖,撕开那些虚伪的面皮。他为她找到了乐趣,以这种大胆示爱、颜面尽失的方式。
如此,他筋疲力竭地问:“你满意了吧?”
不等谭冰宜回答,他憎恶地说,“看吧,因为你,我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是怀揣着十足的埋怨,但说出口之后,却觉得多了几分嗔怪、撒娇。李裕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关咬得死紧,他恶狠狠地瞪着谭冰宜,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罪责揽到她的身上。
而她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满意了吗?”
李裕安大喊:“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应该感到畅快极了,”她清晰、锐利地指出,“把两个情敌骂个狗血淋头、落花流水的,我以为你都爽得飞起来,爽得头皮发麻、大脑皮层展平了啊,你要说的是你本来就想说的,而不是我逼你说的,我让你那么做了吗?想这么做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所以,你满意了吗?”
李裕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笨重地喘着粗气,又是好几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说反驳的话,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就是那本日记带来的后遗症,谭冰宜知道他爱她如痴如狂,她会拿这个来好好玩耍他的。
他早该知道。
……早该清楚的。
他站在这儿,十七岁的李裕安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如今血流成河的惨状,少年漆黑而善良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对视的时候,他冷冰冰地问,爱上谭冰宜,去接近她,不停地反复地被她的欲望中伤,却还要拖着残破的肢体爬回去,爬回她的脚边,你满意吗?你,后悔吗?
李裕安想说很多,张了张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闷闷地落下一句“……不后悔”,想到这儿,我们的李裕安,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李裕安就笑了起来,像被刀子划开嘴角,强行挤出的滑稽的笑容,他突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手盖住酸涩的眼睛,轻轻笑起来。
“呵呵呵……”
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荒谬,这一刻李裕安或许意识到,他的精神状态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他明明不想笑的,他倒是很想哭,可是顶到他喉咙最深处的,却只有干笑声。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完全控制不住,笑今夜自己荒诞不经的言论,笑萧呈和周之倾那两张像吃了屎一样的俊脸,笑到最后李裕安的眼角泛出了泪,他抬起右手,狠辣地甩自己一巴掌。
“啪!!”
他笑不出来了。
谭冰宜却觉得有趣,掩唇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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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谭冰宜看着整洁的客厅,地板上李裕安呕吐的那些药液已经全部被他收拾干净了,她夸赞他,干净得就像是你用小舌头细细地舔了一遍,李裕安现在能平静地应对她的反差,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表面正经,私底下说话恶心得要命的人,他说,没有,只是做了家务。
“你会把自己弄脏的东西收拾掉,真可爱。”
李裕安想错了,自己还是不能平静地应对,他近乎尖叫:“因为我是一个生活能够自理的人!还有,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说这种话好不好,真的很恶心,少对我开这种烂俗的黄色玩笑!”
谭冰宜歪着头看他,“你可真没情趣~”
李裕安又说不出话了。
谭冰宜的目光却没有挪开,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脸上,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动物之间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挑衅,而在人类社会里,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感兴趣的行为,但谭冰宜会说——
“做吗?”
这不是谭冰宜的声音,而是李裕安的,因为他预判了她。李裕安说完,突然“yes!”了一下,他就知道谭冰宜要这么说。他也小有得意地嘲讽道:“怎么样?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但谭冰宜不会因此感到羞耻、或者恼怒,任何消极的情绪不存在于她那儿,她的欲望向来是很直白的:“所以,做吗?我想要和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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