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肉动物 是人吗?
人会因为喝了酒,
而变成完全相反的人吗?
李裕安混杂着酒汽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辗转在她的嘴唇上, 数十秒。这几十秒里, 谭冰宜难得乱了阵脚,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接吻时李裕安闭了眼, 好像是情不自禁才这样做,但, 可能吗?谭冰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颤不颤的眼睫, 心底疑惑丛生,直到他结束了这个吻。
他退后一步, 喘息很厚重,头痛困扰了他, 抬起手摁着额头。谭冰宜重新覆盖住刚才的吻, 她更热烈地吻了他,眼神里没有一点点温度, 可李裕安却急不可耐再次地闭上眼, 反扣住她的后脑勺, 主动地迎合了她。他表现得压根就不像是他了, 李裕安是绝无可能这样主动的。
分开时, 李裕安嘴角缠绵着一条银丝, 仍然痴痴地闭着眼。谭冰宜问:“你的脑子还清醒吗?”
李裕安沉默了半晌,“不太清醒。”
“你突然就变得……”谭冰宜顿了顿,嘲弄地说, “变得很爱我,深爱着我很久了,是这样吗?”
李裕安说:“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吻我?”
李裕安不说话, 转身回房。
谭冰宜把手抵在门框上,强迫他和她理论清楚。李裕安顺势把她拉进漆黑的卧室里,又端着她的下巴吻了一下,然后舔吮着她的下巴、脖颈,谭冰宜全程都蹙着眉头,对他非常防备。
“李裕安,”她轻声说,“是别的女人吗?”
“……什么?”他埋首在她的颈间。
“有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主动,她是谁?”谭冰宜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看起来异常平静,“你在幻想我是那个女人吗?你爱她?她是谁?让你在醉酒的时候情难自禁,要把自己献给她?”
李裕安难以回答,艰难地继续吻她,可他的吻却越来越冰凉,直到最后,嘴唇干涸,谭冰宜也没有任何反应,探下去,是干涸的境地。谭冰宜突然粗暴地揪住他的额发。
“是谁?”她强迫他与她对视,“说啊!”
李裕安的眼神一瞬间冻住,然后,消减了热欲。他倏然松开了她,说,“我喝醉了……抱歉。”
谭冰宜反拽住他,把他的脸拽到自己的膝盖之间,“是谁?和你藏在保险柜里的秘密有关么?”
“你疯了!”李裕安赶紧喊,“放开我!谭冰宜!”
谭冰宜的呼吸短暂地停滞,然后,松开了他,“我以为你醉到连自己的妻子和别的女人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居高临下地追问,“说吧,你想出轨的对象是谁?我之前没有背调到和你有关系的女人,是我的失职,但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因为我查出来,和你自己说,是两种结果。”
李裕安被她一诘问,酒也醒了大半,更懊恼刚才为什么就不受控制地吻了她。但要说原因,他也清楚,他只是……太开心了,以为她去和别的男人苟且,但没有,她还是回到了这里,有他存在的地方。李裕安以为这是梦呢,他本来就喝了不少,头晕晕的,容易混淆了这些。
“没有,”他用话语给自己过激的行为擦屁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没有这个人,根本没有!”
“……是么?”
又是这该死的、怀疑的语气。
李裕安恼怒起来:“有又如何?我要像犯人一样被你审吗?你和萧呈、和周之倾的事,我难道过问了半句吗?你先管好自己那一兜子的情债吧!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像你这样,往日的情人找上门来,逼问你的丈夫,非要让你们分居!你今晚出去做什么我有问吗?我一句也没有!”
谭冰宜挑眉:“我没说你不能问啊。”
李裕安别开脸,声色冷硬,
“呵!我可没什么想问的!”
又回来了,这就是谭冰宜所认识的那个李裕安了,对待她永远只有不耐烦,横眉厉色,没一点点所谓的温柔。谭冰宜心想,他的温柔给了谁,他刚才吻她的时候那样热忱、那样青涩,他难道在大学时期有了放在心上的人吗?丈夫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可谭冰宜最喜欢秘密。
她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笑容:“无论你对哪个女人情分难断,你的第一次还是给了我,你的初吻,你的初夜,甚至现在是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也不知道你爱的那人是否介意呢。”
李裕安古怪地看着她,意识到她误会了太多,咬死了那个莫须有的女人。他无心和她拉扯,除非……他也想知道她的反应,他咬住发涩的牙根,笑说:“我爱的人介不介意,我不知道,不过你那两个姘头,要是知道我们昨晚就在这张床上干炮,他们估计会疯掉吧,你觉得呢?”
谭冰宜没由来的问,“做吗?”
“你说什么?”李裕安没听懂,现在应该是刀光剑影的吵架环节,突然冷不丁插进一句“做吗”,就像和敌人缠斗时,对方突然发来了组队申请,李裕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不做,神经病。”
谭冰宜的目光乱飘,思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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