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
“我先回去看看,你也甭想太多。”唐正信充分了解自家哥儿,“阿桔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明日再来,他大抵就好了。”
“是。”
唐正信说完话后便离了勾栏,找唐桔和钟月兰去了。
屋内只剩下黎怀一人,窗外堂下说书人说得情绪激昂,黎怀却跟什么也听不着似的,开始反省自己。
唐桔出手相助是对的,只是他应该智取而不应该正面相迎。
他把他方才说的话在嘴里嚼了几遍,越品越不是滋味。
那些话分明是他说出来的,却一点儿他的本意都没表达出来,话里行间都是批评之意,难怪唐桔听了会生气。
“哎——”
黎怀叹了口气,他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理好思绪以后,黎怀就打算去买点儿唐桔喜欢的糕点,送到客栈去赔罪。
吵架的事最好不要留到第二天,能当天解决当天解决最好。
只是他刚离开勾栏,就有皇城的人来找他,说是圣上找他过去。
黎怀想找唐桔道歉的计划只能被迫后移。
刚坐着马车抵达皇城门口,就见一台小轿等在皇城内。
惠安帝体谅黎怀旧疾犯了,特意拨了台轿子给黎怀用,不过因着是小轿子,只有四个侍人抬,稳定性不够,颠得黎怀一路都在咳嗽。
这下都用不着装了,这一路颠的功夫,都颠得他肺要颠出来了。
颠了一刻钟多,轿子总算停在书玉宫门口,黎怀顶着一头雪花再配上疼得不行的屁股,一瞬间觉着自己非常命苦。
“黎院判您可来了,圣上等您好久了。”高公公守在书玉宫门口,一见着黎怀来了就跟看见救星似的,连忙撑着伞迎上来。
黎怀装着虚弱,用气声问高公公惠安帝是怎么了。
“咱家也不知道呐。”高公公说:“圣上方才忽然头晕目眩,王院使已来瞧过,但圣上依旧,故而才会请您来。”
惠安帝从王院使那儿得知今天是黎怀休息的日子,若不是王院使看不好这个病,他是不会把黎怀叫来的。
忽然头晕目眩。
这六个字也太宽泛了,能对应上的病症不说百种,数十种肯定是有的。
黎怀又问了细节,高公公却是啥也不知道。
从高公公这儿问不出什么来,黎怀便没在门口久待,书玉宫的侍人帮他开了房门,他跨过门槛以后,缓慢挪入书玉宫。
王院使还在书玉宫里头,他老实站在边上,没敢给惠安帝治疗。
而惠安帝则撑着个脑袋,跟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从惠安帝这个动作来看,他现在定着不动应当是最舒服的动作。
不然惠安帝这般身份的人得了头晕目眩之症,还不得马上扶到软榻上去歇着。
“黎院判,快来给圣上看看。”王院使看到黎怀一喜,他道。
“是。”黎怀应了声。
王院使对惠安帝的病情清楚许多,就算惠安帝因为头晕不适一句话也未说,黎怀也从王院使这儿问到了惠安帝的症状。
单单从问到的内容听来,很像赵铺主得过的耳石症。
不过到底是不是,还得稍微挪动下惠安帝的脑袋。
“圣上,您现在是什么感觉?”黎怀走到惠安帝身边,柔声地问着。
“撑着不晕,一动即晕。”惠安帝答。
那股天旋地转之感让他恶心得不行,所以他才会撑着脑袋,维持着这个不晕的动作。
耳石症得靠变位试验确诊,变位过程中惠安帝肯定会再次眩晕,黎怀便把变位试验的事跟惠安帝说了。
能坐上一国之君位置的人会是什么普通人吗?
惠安帝听过黎怀的话后,想也没想便让他赶紧动手医治。
被这病耽搁的,他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黎怀让侍人们帮忙把惠安帝扶到书玉宫的软榻上,随后开始变位试验。
惠安帝果真是耳石症,这病好治而且他还有之前医治赵铺主的经验,治起惠安帝来更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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