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几乎立刻回答:“……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
裴千度的嘴唇终于停止颤抖,但是神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他冷静些许,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几乎是贴在林长云身上,于是慢慢直起身,依依不舍地退后半步。
裴千度闷闷地“嗯”了一声。
尉迟介见他俩终于舍得分开,揉着后脖子龇牙咧嘴地出声:“喂,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我还在这儿呢。”
裴千度眼神很凶地瞪了他一眼,显然对着人意见颇深。
很介意他张了张跟自己相似的脸,也很介意林长云大半夜的跟这人见面。
林长云还没说什么呢,裴千度又问道:“请问阁下是何人?”
尉迟介刚才被他那么折腾一番,现在也不闹,居然还笑眯眯答道:“好说好说,在下尉迟介,想必这位是裴小将军?”
他倒是也不介意告诉裴千度自己的身份,反正脸都看到了,知道他是谁也就是迟早的事儿。
裴千度听到他名字,略带防备的点点头。
估计也想起来了自己有个未见过面的表亲。
本来这种血亲初见的时候应该是两眼泪汪汪的,但这二人在眼下这情况根本唏嘘不起来。
更何况下一秒,尉迟介依旧笑眯眯道:“我和六殿下有个交易,裴小将军,给我和六殿下一些独处的时间吧,嗯?”
交易?
裴千度缓缓回过头,看向林长云,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六殿下和尉迟殿下,也有个交易?”
林长云莫名有种被一个客户当面撞上和另一个客户做生意的心虚。
他揉揉鼻子:“裴小将军,这是我与尉迟殿下的事儿。”
裴千度心中冷笑一声。
林长云无奈道:“裴小将军不介意的话要不,先去我屋内坐会儿,我这边处理完很快就来找。”
裴千度带着一身气进了林长云的屋,往那座上一座,屋内空气骤降到能把德安冻成个冰棍儿。
德安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裴千度板着脸闷不吭声地抱胸坐着,坐一会儿便站起身来,踱至窗前,掀开窗子看看窗外那两人,盯着站了会儿然后再回来坐回原位。
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林长云蹑手蹑脚地重新回来。
裴千度看了发丝稍乱的林长云一眼,总算没再过界,去问林长云和尉迟介聊了什么。
他看到了,林长云和尉迟介谈话的时候一直隔着半米远。
林长云看裴千度脸色稍缓,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也不打算去问。
方才那一瞬间,裴千度的情绪外泄的太明显了,明显到不像短短数日击退外敌的裴小将军,更不像那个让皇帝都忌惮的靖安王。
反倒是像那个在扬州城黏着他的阿禾。
事到如今林长云已经分不清楚裴千度说的话、表现出来的情绪,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干脆就不要知道。
他和裴千度二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
裴千度换了口气,再开口已经恢复了往日里正经的模样:“六殿下,今日来找主要是道谢,多亏了六殿下前几日从三公主殿下那里来的消息。”
“我手底下的人一路顺着着消息找到了给我阿姐置办四季衣料和日用的人,正在着手下一步动作。”
林长云点点头:“嗯,能帮到裴小将军就好。”
“后边我还有点东西需要亲自送给阿姐,希望下次六殿下能帮着掩护。”
裴千度道。
“我会的。”林长云点头。
正事就这么点,裴千度很快就说完了。
他又看林长云一眼,问:“听说今日六殿下失足落水,可有大碍?”
裴千度眼线太多,林长云对他知道这事儿毫不意外,只是简单道:“无碍,呛了两口水而已。”
裴千度:“嗯。”
这气氛有点沉,林长云莫名不自在。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裴千度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大晚上来折腾这么一回好像就是为了这么点事儿。
林长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裴小将军以后这种事儿也不必亲自来,遣手底下的人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不用来么?”
裴千度看过来,脱口而出:“六殿下与男人幽会的事儿不愿让人看到?”
林长云被这一下子砸懵了,火气又卷着莫名一层层往外冒。
他恼道:“我怎么的又与男人幽会了,你要这么说,我们现在不也是幽会?”
锁起来
林长云说完,很快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
裴千度重复了一遍:“幽会。”
“六殿下觉得,现在是与我在幽会?”
林长云真想把自己嘴封上,无力吐出:“我乱说的。”
“我只是想说我和尉迟介之间的关系,与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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