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是识货之人啊,这鄙梅香乃是我亲手所制,平日里下棋赏画,都要点上一支。”罗掌门对自己的手艺十分得意,胡子都往上翘了几分。
“罗掌门品味高洁,穆某佩服。”穆珀看香炉落定,香烟凝聚向上,足有尺余才渐渐散去,不由得再赞一句,“青烟直上,好香。”
“哈哈哈,好香,好棋,咱们今日品香下棋,还要尽兴而归才好。”罗掌门说着,让穆珀先手,穆珀反让回去,这是为客之道。
罗掌门棋艺确实精湛,穆珀一时也被压制了速度,但百手过后,罗掌门的棋路被穆珀摸清,节奏就重新回到了穆珀手里。
两人下完一局,自有弟子上前,用竹夹快速取出棋子,穆珀看了眼门外,邢风真是没眼力见啊。
连赢了罗掌门三局,穆珀有心想放水,主要是和罗掌门下棋,这下棋人被伺候的太舒服了,穆珀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能让穆珀这厚脸皮觉出不好意思来,可见这些弟子是真的尽心。
最终连赢五局,罗掌门意犹未尽,但现在已经输的很清醒了,放下棋子道:“穆先生上我罗山派,连赢我这么多局,不怕你想要办的事办不成吗?”
“额,那倒也是不难。”穆珀笑道:“我把武林盟主带来了,就在外面呢。”
罗掌门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谁?”
“武林盟主,祁玉。”穆珀笑着道:“所以我肯定能安全出去。”
罗掌门放下手巾,挥退了身边的弟子,然后才道,“据我所知,盟主此时正在汉梁一带,穆先生以为随便找来一个江湖人士就能冒充盟主吗?”
“你承不承认没关系,他爹承认就行。”穆珀说的无比坦诚又认真,从刚才下棋的时候他就看得出来,这位罗掌门心眼儿不坏,有点不务正业……最多是有点好面子爱享受,但绝对是个讲道理的人。
盟主他爹……天下第一……罗掌门嘴巴动了动,似乎想放点狠话,但还是忍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穆先生此来意欲何为?”
“有件事想问掌门,不过现在,我有点担心你是否知道。”穆珀轻笑,承继前朝的体系,连问题都会一脉相承。
“什么事?但讲无妨。”罗掌门就是不务正业,不是傻,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权柄被人动了。
穆珀将最近秀才频频被拐的事情和罗掌门说了,没有牵涉到塔鞑人,但说明了那些山寨之地,拥有大量的生铁兵器,要知道朝廷的铁矿都是管制的,只有江湖门派中的矿产比较危险。而罗山派,就是其中一个派里有矿的存在。
“其实我们上山,一来是确定一下,二来,如果贵派没有参与其中,也想给你们提个醒。”穆珀眼神闪了闪,又道:“只不过,就我们目前掌握的账本来说,有十几条是与你们罗山派的出货时间重合的。”
“另外,恕某冒昧,贵派的嫡系弟子曾经参与了升隆镖局的劫案,以罗山派的财力来说,即便升隆镖局拿到了重宝,他们自知护不住,何不卖与贵派,也算结下个善缘。却不知为何要参与劫宝这种事。”要知道曲清尘也是在那个首富家等着交易,而罗山派这么一个好面子的存在,竟然直接动手。穆珀虽然没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们罗山派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简单讲,你们可能摊上事儿了,而且是大事儿。干涉朝廷选材,插手官吏之事,揪出来的没有一个轻放的。别看江湖门派平时以武犯禁,但这个武和国家机器比起来,如沧海之一粟,别的不说,云燕卫全体出动,罗山派就是束手就擒的命,谁敢收留就是窝藏朝廷要犯,一律以同罪论处。
“穆先生,请随我来。”罗掌门起身,然后忽然站住,“穆先生刚才说,祁盟主在外面,可是真的?”
“绝无虚言。”穆珀笃定的说道。
“不如请盟主与我同去,穆先生随行?”罗掌门不问穆珀是哪里的,他只要不问就可以当做不知道,那么这件事由盟主主导,就可以划分在江湖事上,不得不说,有点天真。
“自无不可。”穆珀表示没问题,他也没表露身份嘛。房门打开,穆珀快步走到祁玉的侧后方,“你再逗它,我让它欺负你的马。”却是祁玉闲得无聊,拿青草逗弄踏云,虽然踏云意志坚定没吃,但哈喇子都嘀嗒下来了,这个季节的青草汁多味美,最是好吃。
“咳咳,谈的怎么样?”祁玉利落的把青草塞给踏云,然后正色道。
“掌门要你同他去查,我随行。”穆珀笑笑,跟旁边的邢风说:“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没问题。”邢风靠在一边,正跟守门弟子聊天,对这两人摆摆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此时罗掌门也过来了,看见解了斗笠的祁玉,确实是当年见过的样子,“见过盟主。”罗掌门心里有点慌,“请随我来。”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掌门住处下面的一个房间,里面是一群账房,见到掌门进来,所有人立刻起身站好,“把近三年的总账拿过来。”罗掌门吩咐一声,一个转身的功夫,三个账本就送到了罗掌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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