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一听赵喜把自己跟师父相提并论,摆了摆手,谦逊道:“我跟我师父比,差得远着呢。” 说着,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沓折好的纸,递给赵喜,“喜哥,一会儿我先去画社处理点事,辛苦你跑一趟丹青演画,把这份计划书交给陆先生。”
赵喜接过计划书,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袖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冷不丁说道:“对了春哥儿,平姐儿要成亲了,定在下月初八,她希望咱俩都能回去看看她。”
厚脸皮
“平姐儿成亲?” 叶春满脸疑惑地看向赵喜。
他们在康平待了这么久,赵喜也时常回桃源村,却从没听他提起过崔平的婚事。
这冷不丁一说好友要成亲,叶春一时有些发愣,追问着:“她跟谁成亲啊?”
“昨儿她跟我说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赵喜看出了叶春的疑惑,解释道,“就是杜先生家那个瘸腿的儿子。”
原来是老杜家的儿子,杜衡。
老杜一家人的人品倒是不错,可杜衡不仅瘸了一条腿,年纪也已经二十五了,膝下还带着个儿子,而崔平还不到十九岁,怎么想,两人也算不上般配。
不过叶春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皱着眉问道:“平姐儿她爹娘,能同意这门亲事?”
叶春有多久没回桃源村,赵喜比谁都清楚。
他本不是爱说家长里短的人,现下叶春问起,才慢慢说道:“平姐儿她爹病重,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了。她娘前阵子不知道跟谁家吵了架,气厥过去,醒来后就嘴歪眼斜的,话也说不清楚,走路也不利索了。想来,平姐儿也是想在她爹咽气前把婚事办了,了却她爹一桩心事吧。”
此时叶春脑子里只浮现出八个大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想当初崔三和马桂香为了钱把崔安嫁到魏员外家那个虎狼窝,最终害得亲生儿子枉死,他们家当时收的丰厚聘礼也分毫未退。
这才过了多久,一个已是油尽灯枯,没几天活头了,另一个落得嘴歪眼斜、行动不便的下场,只能苟延残喘。
恶人自有恶报,世间诸事,总有缘法。
赵喜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轻声感叹道:“也不知道崔三到了阴曹地府,该怎么面对被自己害死的儿子。”
两人竟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
叶春收回思绪,拍了拍赵喜的肩膀:“不管手头的事再忙,平姐儿成亲,咱们肯定得去。咱俩初七下午就回桃源村,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一声,别忙忘了。”
事情一多,日子就过得飞快。
叶春每日都泡在画社里忙碌,他又接了好几个话本,还要抽空教孩子们画画,偶尔还得去丹青演画那边查看经营情况。
之前他交给陆书言的计划书,是想跟对方合作经营丹青演画。
叶春提出,台下的运营、账目、客源拓展等事务由他负责,台上的演出编排、学员教学则归陆书言管,两人各司其职,共同为铺子出力,盈利按比例分红。
陆书言拿着那份计划书,翻来覆去琢磨了两天。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没经验,难当大任。可越想越觉得,拿死工资的月钱,跟自己当老板赚分红,那滋味完全不一样。
这辈子考功名无望,能当个铺子老板,风风光光地过日子,也算是另一种圆满。
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叶春的合作提议。
自打丹青演画成了自己的产业,陆书言教起学生来越发认真上心,半点不敢懈怠。
不过铺子的日常经营,他还是愿意听叶春和老掌柜的建议。他打心底里信任叶春,也自觉恪守自己的职责,尽量不给叶春添麻烦。
叶春几乎被画社的事绑住了手脚,实在抽不开身,便把酱菜铺和丹青演画的不少事务都交给了白露打理。
可白露今年刚满十六,让一个小姑娘整天东奔西跑、处理繁杂事务,叶春终究有些不忍心。于是他便让赵喜帮着白露一起忙活,一来二去,赵喜也渐渐能独立处理不少事情了,倒成了叶春的得力帮手。
崔平成亲的前一天,叶春和赵喜总算抽出身,赶回了桃源村。
叶春给崔平准备了不少厚重的礼物,一来是为了祝贺好友新婚,二来也是看在老杜一家人的面子。
毕竟自己跟老杜也有情谊在。
除了给崔平的贺礼,他还特意准备了些上好的布匹、粮油,顺路送到了崔二柱家。
朱翠梅和崔景明在府城回不来,他既然回来了,总得去看看祖母。
刚坐下没聊两句,二婶就又提起了想让叶春带自家孩子去康平的事。这次倒不说找营生了,反倒话锋一转,想让叶春帮她的女儿和哥儿在康平寻个好婆家。
叶春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找工作还能考虑考虑,找婆家这种终身大事,哪能随便帮忙?
他也没给二婶留面子,直接把话驳了回去:“二婶,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据我所知,康平的人家娶妻,对嫁妆向来看重,门第越高,要求的嫁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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