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
刚才的场面太过惨烈,柏子良已然觉得约莫是要死不少人的,可是他刚刚一看,不少在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侍卫却纷纷被后头赶来的御龙卫给搀扶起来,虽说身上的确也满是伤痕,可都活蹦乱跳的,起码没有性命之危。
这不对吧?
竟然能活得下来这么多人吗?
可是刚刚那血腥残酷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不论怎么看都没有做戏的成分,的确是惊险万分,凶残至极。
柏子良如何都猜不透个中缘由。
不过没有关系,下一刻他就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就在援军赶到的时候,局面就已经被控制住,如同杀神在世的太初皇帝慢慢停下了动作,看向那只也已经染上鲜血的狸奴。
太初皇帝眨了眨眼,眉宇间的暴戾褪去了些,仿佛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将手中的兵器随手丢在地上朝着狸奴的方向走了两步,而后单膝跪了下来。
皇帝伸手要去碰猫,却见一只猫爪远比他的速度更快地拍上了他的手。
而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柏子良:现在戳瞎眼睛还来得及吗?
猫,超生气。
超级无敌大生气。
忍冬那条比平时还要大许多的尾巴在身后不住拍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猫忍。
猫忍忍。
猫忍忍忍……咪的天,猫忍不住了!
吃猫猫一拳。
梆梆梆,梆梆梆!
刚刚和皇帝并肩作战的神兽大人,已然将皇帝当做了沙包。
一只小猫飞扑进澹台阗的怀里,捏着小猫拳就毫无章法地往人的胸前脸上砸。
浓烈的血气与暴躁的兴奋交织在一处,澹台阗能感受到来自于忍冬的情绪。
不论那种情绪名为什么,都无比的强烈。
他想,猫这般生气,大概是他真做错了。
澹台阗抱紧那只气得炸毛,却仍然没有抗拒他拥抱的小猫。
他是要道歉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真叫人高兴。”
澹台阗想,属于忍冬的东西,来自于忍冬的情绪,不论爱与恨,澹台阗都想要。
某种程度上来说……
如若忍冬恨他,他也是欢欣至极。
毕竟恨到极致的时候,忍冬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
只是若要滋生强烈的恨意,便会叫猫受尽折磨。
澹台阗可不舍得他的猫吃这样的苦。
咪的天!
忍冬和人心意相通,只看他那双暴戾的眼睛,多少知道人现在在想什么。
猫忍不住又挥出小猫拳。
有变态啊!
完蛋了,人好像坏掉了。
忍冬严肃地想。
猫又揍了澹台阗两拳,猫发誓,他这一次用的力气很大,可人没叫痛不说,脸上的笑意还越来越浓。
忍冬和系统说:“妖怪能治脑子吗?”
【澹台阗应当脑子没有问题。】
忍冬不信:“你看。”
猫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说话,一边梆梆地又砸了人两拳。
“他在笑!”
怎么会有人挨揍挨打了,还笑成那个样子?笑得猫都有点不得劲,好想把猫爪按在澹台阗的脸上,让他不许笑了。
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难道可恶的人类居然想用这种办法迷惑猫逃避惩罚?
【……大概如宿主所说,他的性格有些扭曲。】
就在忍冬一边跟系统对话,一边拳头挥舞的时候,大批涌来的御龙卫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战场的扫荡。
将刚刚厮杀的场地称之为战场,或许有些不太应当。然而血肉模糊的厮杀也确确实实将此地笼罩着一片血气。
大部分发了疯的猛兽都失去了生机,只余下一二头被擒拿住,以待观察。至于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有些被杀了,有些口吐血水,余下的被卸掉了下巴一一捉住。
宫剑锋跪倒在太初帝的跟前,双手抱拳:“依照陛下吩咐,已拿下叛贼平阳王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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