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兴奋地抓澹台阗的手掌。
他轻轻地说:“我去把人捉来。”
哼哼,忍冬可是小猫妖。
澹台阗反手扣住忍冬的手指,将那纤细的手心收拢,不叫他有挣脱的余地:“诱饵是我。”他弯下腰靠近少年,身上的气息也一并笼罩下来,将忍冬吞没在影子底下,就像是贪婪的怪物将宝物压在肚皮底下,“岁岁,要听话。”
可岁岁是妖怪,人不是。
比起危险,不应该是人更危险吗?
就在僵持的瞬间,第一个持刀的人已经饶过了走廊,扑杀了进来。柏子良瞪大了眼,下意识抄起了石桌上的算盘——这还是刚才娘子在这理账簿的时候,忘记收进去的——然后就是一声巨响,第一个扑过来的人,正正好飞了出去,猛地撞上二门,活活震断了那门柱。
柏子良僵硬着看向太初帝……不对,等等!
他的视线缓缓地移到少年的身上,那纤细的胳膊往外一推,就活活将那人给甩飞出去,这是何等的怪力!
动手的人,是忍冬。
虽然澹台阗叫他要乖乖的,可是忍冬也没有乱跑,只是那个人自己扑过来,所以他把他推开而已,也不算做坏事吧?
因为猫忍不住嘛。
谁让忍冬是一个喜欢危险刺激的猫。
更别说澹台阗是诱饵。
人要是不说那话还好,一说那话,猫的责任心就窜地上来了。
猫养的人,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
那妖力凝聚在忍冬的胳膊上,也正是有这份力量的辅助,猫才能轻松地将人甩飞。只是在如果真的要持续使用,那也是不行的。
猫只吸了两次精气,虽然第二次收获的精气很多,炼化出来的妖力也比较充足,在修行了一段时间后,忍冬已经能做到要是榨干了身体现存的妖力,还能够缓慢地再生出新的,但是忍冬充盈状态的时候,那妖力总量也顶多像是个小水坑。
小水坑,自然不能随意挥霍。
要想把这小水坑挖成一个更大的水坑,就需要更多的精气了。
所以在接连甩飞三四个人后,猫猫失落地退到柏子良身边,两人一起被突然杀出来的又一批陌生人护卫在后面。
可恶,猫猫的超级英雄时间结束了。
柏子良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已经弄清楚眼前发生的事。他的血液有些冰凉,好像被一盆冷水猛地浇下:“陛下,陛下是早就知道,有人要行刺杀之事吗?”
这些刺客出现得很突然,但是那些侍卫的出现也不遑多让。就好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套一环。
忍冬和柏子良躲在柱子后,刚好有一盆菊花就在空隙里,猫猫没忍住伸手揪住一片叶子,正毛手毛脚地拨弄着。
“对呀。”忍冬头也不抬地说,“在引蛇出洞。”
柏子良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说:“臣,绝无这等心思。”完了完了,陛下莫不是怀疑他也参与其中?可他真的是冤枉啊!今日出门的时候,当真是没看黄历,那上头莫不是写着个斗大的凶字?
忍冬困惑地看着他,没懂这人怎么开始自言自语,还说的怪话。
柏宅这小小的地方危机四伏,锵锵的兵刃交接声不绝如缕,忍冬蹲下来,藏在花盆的间隙里往外瞧。
血气。
逐渐弥漫开来。
要引蛇出洞,叫藏在幕后的刺客主动跳出来,然后再活捉他们,自他们的嘴里逼问出指使的人是谁……这种办法,就算是猫,也是能想得到的。
可奇怪的是,澹台阗动手却没有留情。
似乎,他也并没有叫那些侍卫保护的意思,往往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就像是一只痛饮鲜血的怪物,也愈发渴求着血肉的温暖。
杀。
再杀。
杀至最后一人。
一个漂亮的剑花甩过,却是生生割了喉。
忍冬瞪大了眼,他感到恐惧。
这不是猫能控制的,是身体与生俱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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