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不当
顾闲可不晓得宫宴上发生什么,他正愉快地享受着冬至假期。
鲁鲁也特别高兴,顾闲在家代表着他一天三顿都能吃上顾闲做的东西,还能去厨房玩耍。
比如搓冬至大团子!
可以搓出比他手还大的,特别好玩!
顾闲纵享三天冬至假,又浑身干劲地投入到新一轮的工作之中。
比起去年刚升任礼部侍郎时胡子眉毛一把抓的瞎忙,今年顾闲已经清闲许多,充分贯彻朱翊钧这个大明一把手的指导精神,绝不干主动登赴京官员门的掉份事。
只不过但凡是有需要来礼部汇报工作的外地官员,离开礼部衙署时都是一脸的虚脱。
没办法,顾闲太能提问了,写进年度汇报里的事情他要问,没写进去的他也要问;这家伙可不止问你一个,还会交叉验证。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会来一句“某某不是这样说的”来诈你。
一套流程走下来,简直比隔壁吏部考核更深入、更具体。
如果说张居正是扫你一眼你腿肚子就不由自主发抖的内阁大魔王,那么顾闲就是谈笑间把你整个人摸个一清二楚的礼部大魔王了!
如非必要,千万别去!
可是但凡到了赴京朝觐的日期,哪个官员不得去礼部报个到等着礼部排期呢?
这可是他们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面圣机会!
消息灵通的官员还能探听到顾闲什么时候不在礼部(比如他早朝后会去跟皇帝议事),没人脉没门路的人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了,也有人自认没什么过失,决定迎难而上直面顾闲的考验。
顾闲如今可是有名的天子近臣,听说皇上事无巨细都要向他垂问,要是得他一句提携,说不定他们就飞黄腾达了呢?
只不过怀着这种想法去找顾闲的人,大抵也都是抖着腿肚子出来。
有些事还真得自己去体验一下,才能切身体会到有多可怕。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连朱翊钧都对顾闲的光辉事迹有所耳闻,趁着顾闲来议事时问起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闲:?
顾闲大呼冤枉。
并表示自己全程亲切友好,绝对没有恶意恐吓底下的官员。
他不就是问得仔细一点、具体一点,还冷不丁地说出几句当地的实际情况让他们觉得他对地方上的事务了若指掌、不敢有隐瞒吗?
是他们胆子太小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顾太闲,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为难别人!
朱翊钧道:“你怎么确定他们的任地真的有那些问题?万一他们回去彻查后发现你是瞎说的,下次这招就不管用了。”
“当然是提前了解清楚各地情况,然后针对性地提问。”
顾闲浅啜一口茶,悠悠然地在朱翊钧面前发表邪恶言论。
“实在不了解也没事,有些问题是具有普遍性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发生;有的问题是具有地域性的,在情况差不多的地方就会发生。”
“只需要把这两类问题模糊处理一下,就可以轻松唬住他们了!”
朱翊钧:?
还可以这样?
朱翊钧一脸的若有所思。
隔天京师但凡是有适龄子弟的人家,基本都被厂卫半夜敲门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话里话外都是你们儿子(孙子)在外面干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读书习武!
明年考好了一切都好说,考砸了就等着筹钱把他们从牢里赎出来吧!
朕看有的人是想为国库创收喽!
是的,大明有十分完善的恤囚制度,简单来说就是穷鬼犯罪后得老老实实坐牢服刑,而有钱人则可以花钱赎刑。
只要不是大罪,家里都可以花钱捞上一把。
这个制度倒不是明朝独创的,早在汉朝就存在了,相当源远流长。
比如司马迁获罪后其实可以花钱免刑,但是他家掏不出这笔钱,就只能在文学史上遭遇一次又一次的宫刑了!
要知道人家赫赫有名的飞将军李广以及博望侯张骞可都是曾经花钱免死的,司马迁倒好,活得一穷二白,要用的时候傻眼了。
平时不攒钱,获罪徒伤悲啊!
即便厂卫的威名已经减弱不少,但他们大半夜跑来敲门还是很吓人的。
一时间收到皇帝“密旨”的人家都慌了,纷纷关起门来自查。
众所周知,谁家屁股都不会太干净。即使自己不胡作非为,谁能保证家里不出几个混账?
这一查就查出一堆破事。
想到皇帝说“考不好就大牢见”,显然是还念着那么一点情分才没有直接逮人。
得把这些混账东西关起来好好管教了!
可不能让他们连累全家。
顺天府尹最先发现不对劲。
马上要过年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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