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得很
贵人们走后,猎场再次寂静下来。留守猎场的人冷得跺了跺脚,让身体暖和起来了,才回去分吃新卤出来的肉。
卤料有点贵,他们平时根本舍不得用,如今贵人们给他们留下了不少卤汁,配上便宜的水酒正适合这冷飕飕的雪后天气。
顾闲临去前还教他们怎么做卤菜,一点都没有读书人那种用眼梢子看他们这些粗人的臭毛病,难怪能三元及第!
正聊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离门最近的人出去一看,只见一只黄色的身影飞窜入远处被雪覆盖的灌木丛中,转眼就看不见了。
大抵天气太冷了找不着吃的,黄鼠狼来偷肉吃了。
黄鼠狼虽然偶尔会进村偷鸡,但大多时候都是吃老鼠的。有人还琢磨过这样防鼠之法:刻只木猫沾上黄鼠狼尿摆在那儿,老鼠就不敢接近了!
有这种防鼠的好处在,许多人对它们都颇为宽容,见到它跑到自家来也只是把它赶走,一般不会赶尽杀绝。
出去查看的人搓着手回屋说道:“没事,就是只黄鼠狼,随它去吧。”
屋里的人笑道:“看来小顾状元做的卤肉实在香,把大仙都引来了。”
黄鼠狼捕鼠是好事,但它经常来咬死鸡,又吃不完,喝了鸡血就跑,便叫大伙把它往鬼神方面想了。毕竟他们祭拜先人时也会在坟头上压鸡血纸!
光凭这么一点奇异之处,便足以让敬畏鬼神的普通百姓称它一声“大仙”了。
众人围着火炉说说笑笑,消磨着无法外出劳作的寒冬。
那只黄鼠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了一路,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藏在冰天雪地里的几只冰冻老鼠。这几天它跟着顾闲打猎,喜获丰收!
今天顾闲不在猎场了,有人帮忙把老鼠赶出来的日子结束了!
黄鼠狼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开始吃自己的囤货。
……
另一边的顾闲回到家,埋头写了许多东西,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到后面还是觉得思路不太通畅,便随手画起了这几日猎场上遇到的趣事。
王宜玉凑过来一看,发现他画了只黄鼠狼,奇道:“你又看见它了?”
顾闲道:“对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他兴致盎然地分享,“这小东西怪有灵性的,一直远远跟着我跑,我这几天遇到的老鼠都归它,野兔野鹿野鸡都归你!”
王宜玉道:“你怎么不指给我看看?”
顾闲道:“它警惕得很,离得很远,我绕回你身边时都已经不见了。”
何况他当时可是一刻不停地跑东跑西,力求让王宜玉手里的弓箭停不下来!
只要他赶出来的猎物足够多,就不怕漏掉几只!
不要小看十九岁青年的胜负欲,他有的是一身牛劲!
要不是想着机会难得,得让王宜玉好好练练手,他都控制不住要自己上了!
总之看黄鼠狼什么的不重要,彩头必须赢到手!
这会儿有了空闲,自然得把这只鬼精鬼精的小东西画下来给王宜玉瞧瞧。
放松了一会,顾闲思路通畅多了。
到了清末民初,许多决定性的战争已经不是靠冷兵器了,比如他师父有位逼迫溥仪撤出紫禁城的“食客”,做法就是往景山上架大炮。
不想挨炮轰就赶紧滚蛋!
那段时间师父接待的食客特别多,他每天负责收钱,大洋堆得满满当当,喜得眉开眼笑。
胜利了的人么,喝了点小酒总是喜欢吹牛。那位扬言要炮轰紫禁城的食客见他似乎对打仗感兴趣,便与他讲起了当年。
当年这位“布衣将军”也是从个小兵做起的,他出身农民家庭,读过一年私塾,十一岁便被晚清朝廷征调去当兵,后来参加了辛亥革命,致力于推翻清廷。他才四十多岁,已经打了三十年的仗!
顾闲听着就想起自己的兄长,也是很小就被征调走了,一走便音讯全无,不知在何处辗转漂泊。
他不由问起军中的事,想知道士兵在军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可就问到了食客的痒处,他开始大讲特讲,说自己带出来的兵这么好,最要紧的是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把兵当人看!
听起来多简单对不?
但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他得跟自己的兵同甘共苦,自己的兵吃不上饭,他也不吃;自己的兵穿不上冬衣,他也不穿。
他还致力于打造一支“有文化有道德”的军队,要求自己的兵至少学会两百个常用字,同时要求自己的兵不扰民不侵民,必要时还要主动帮助民众修路铺桥救灾。
做好了士兵思想工作,操练起来才如臂使指。
他说自己驻守湖南的时候,特地在军队里开设了工艺班,训练之余命人传授士兵木匠铁匠、机械维修等等手艺,同时还开设工厂让他们定期进厂接触造纸、印刷、缝纫等等工作。
将来天下太平,这些士兵要么掌握了至少一门可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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