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
他一个半大小子,整天以王世贞这位国子祭酒的首席大弟子自居,一副“你们全是我师弟”的态度,着实叫人觉得有趣。
王世贞看着顾闲跟监生们打成一片,在心里直摇头,只觉这小子到哪里都能当自己家一样自在。
再转过头一看,自己女儿正笑吟吟地看着顾闲,王世贞心里不由咯噔一跳。
总感觉这样下去不是事。
可看着女儿神采奕奕的模样,全然不像刚到京师时的垂头丧气,王世贞又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生短短几十年,没必要太拘着她。
左右等她长大嫁人了,便没有人会知晓她以自家兄弟的身份在京师待过。
而且顾闲这小子……
总感觉要是被他知晓王宜玉是师妹,他会怂恿王宜玉做出更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王世贞只稍微那么一想,就感觉脑仁又开始疼了。
与其再叫他们弄出什么幺蛾子,倒不如维持现状算了。
至于以后怎么办,等以后再说吧。
王世贞正头疼着,忽听顾闲拉着个人跑过来说:“老师,你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王世贞闻声看去,只见那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依稀有着故人的影子在。
很快地,王世贞把人认了出来,和煦地说道:“是应尾吧?”
杨应尾也是看大家都轮流上单杠试着做了几个引体向上,便也跟着过去凑了个热闹,没想到顾闲会把自己认了出来,还把他往王世贞面前带。
因着自己还没加冠父亲便罹难了,只剩下自己奉养母亲、教导弟弟,杨应尾如今的年龄虽然与杨继盛高中时相近,气质与性情确实截然不同。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沉郁。
听王世贞认出了自己,杨应尾忙上前朝王世贞行了个晚辈礼。
当年他父亲出事,许多人都对他们家避之唯恐不及。当时还愿意援助他们的,一个是弟弟如今的岳父王遴,另一个则是王世贞。
是以杨应尾对王世贞十分尊敬。
王世贞语带责备:“若不是闲哥儿认出了你,我都不知晓你已经入监。今天散学后随我回去吃顿便饭,顺便说说你们家的近况。”
杨应尾忙应承道:“长辈相邀,不敢不从。”
顾闲看向杨应尾的目光充满欣赏,转头小声跟王宜玉咬耳朵:“是自己人,适合拉来干活。”
瞧瞧,杨应尾年近三十,有妻有儿,不像高拱那样一把年纪还需要翘班回家造娃,家中母亲还有弟弟在奉养,可谓是毫无后顾之忧。
这大好的年华,正适合拿来奋斗!
王宜玉:?
那位辞官归家的高阁老,竟还做出过这样的事!
而且总感觉被顾闲盯上的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闲不下来……
王宜玉只同情地看了眼杨应尾,便愉快地跟顾闲去统计刚收上来的满意度调查。
随着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热情捐赠一一落实,他在国子监的地位愈发水涨船高,大伙都知道他可不仅仅是张居正的妻弟那么简单了。
人家朋友可一点都不少!
树立了这种“我浑身都是靠山”的形象,顾闲把膳夫们的排班表也安排出来后,掌馔丝毫不觉得他越俎代庖。
他还很期待顾闲所说的“国子监菜单”是不是真的能实现。
虽说掌馔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要是真弄出了这么一份人人吃了都说好的菜单,他面上也有光啊!
说不准都能来个青史留名!
试问谁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反正他是不能的!
必须支持,全力支持!
顾闲刚忙活完膳夫的事,沈春生又寻了过来,说有批适合采摘的玉米快熟了,问他要不要趁着中秋官员休假邀张居正过去。
沈春生做事向来周全,手头这批玉米是错开时间种下去的,能保证八月到九月每个节假日都有适合采摘的玉米田。
顾闲最近忙得团团转,不时还得面临张居正和王世贞他们的双重加功课大礼包,还真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他高兴地说道:“我明儿早起去问问姐夫。”
沈春生点点头。
得知顾闲最近在国子监搞各种小动作,沈春生笑着说道:“有什么好营生,记得带我一起。”
听了这话,顾闲不由想到沈春生家的书坊在南直隶的影响力也不算小。
要打造一个影响力足够大的平台,光在京师这边搭台子怎么够?
当然要把江南文坛这堆人也拉下水。
这可是王世贞他们的大本营,也是东林党生长的沃土(钱谦益这位文坛盟主就是在南京的滂沱大雨中携百官跪迎清兵入城的),可见这边容易培养出热爱指点江山、褒贬人物的文化人!
这不得给他们搭个台子,遇事就当面锣对面鼓地吵个清楚明白!
你不占领宣传口,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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