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快活。不愧是他的好师弟!
王宜玉是头一次骑马,不好骑太久,顾闲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便说明儿再带她来。
今天下午他还要回去收拾那只鹿!
王宜玉听后说道:“我去给你帮忙。”她才不想回法华寺独自面对王世贞的臭脸。
顾闲当然觉得好,又与王宜玉回法华寺与王世贞说了一声。
王世贞在跟过去盯着女儿(顺便被顾闲安排洗菜任务)和下午再过去直接吃鹿肉之间,选择了……
“我还有事,下午再过去。”
王世贞这么说道。
顾闲也不在意,他在张家厨房多得是帮厨,不需要折腾王世贞。没王世贞在,师弟兴许还更自在些哩!
虽说顾闲自己是不怕父母的,但是瞅瞅张简修他们碰上张居正跟鹌鹑似的,就晓得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欢时刻跟父母待在一起。
不是他们不敬爱父母,而是……父母之爱是座大山,偶尔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闲顺利领着王宜玉归家,带着她去拜见过王氏,才跑去研究怎么一鹿多吃。
杀鹿的活不用顾闲干,顾闲只需要在旁边指导一二即可。
最先收获的当然是鹿血。
王宜玉本来有点不忍看这样的画面,却听顾闲在旁边说:“都说鹿血大补,但太腥了,我喝不下。不过蒸蛋味道还行,晚上可以蒸点!还有鹿血豆腐也不错,就是得费点功夫。”
听着顾闲就这么把这只鹿的吃法从头说到脚,王宜玉眼神里已经没有对小鹿的怜悯,只剩下对这顿全鹿宴的期待。
没办法,虽说才吃了这么几回,她已经无条件信任顾闲的手艺。
顾闲连南瓜饼都能烙得那么香,何况是做鹿肉!
下午张居正一下衙便归家,便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的肉香。
这小子做东西好吃归好吃,就是香气根本藏不住,旁人怕是得疑心他们天天什么吃山珍海味。
实际上这么一大家子人吃喝,张居正偶尔也会烦恼银钱不够使,哪能顿顿大鱼大肉?
别看他如今入了内阁,理应不缺银钱才对,但他本就是老师越级提拔的,朝野上下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他看。
是以他自入阁以来面对变着花样送到自己面前来的贺礼,每天只做一件事:写一封封措辞谨慎谦卑且诚恳的回信把这些丰厚的馈赠退回去。
何况即便再有钱,顾闲也是他妻弟而非真厨子,每顿动手做那么一两个菜就够了,哪能真让他整日围着灶台打转?
今日这场全鹿宴,还是顾闲意外得了张元德的馈赠才这么张罗的。
张居正私心里其实不喜欢这些勋贵以及皇室宗亲,倒不是士大夫的清高作祟,而是得追溯到少年时期的经历。
他少年时曾被辽王太妃召见,当时辽王十二岁袭了王爵,正是最容易学坏的年纪。
毛太妃听闻郡中有他这么个与辽王同龄的神童,便把他召过去说了许多诸如“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之类的话(“尔不才,终当为张生穿鼻”)。
辽王正是顽劣的年纪,不仅没有从此改过,反而还记恨上他。后来他科场登第,辽王特意把他祖父张镇邀过去灌酒,导致张镇过度饮酒而去世。
既是“醉死”,那便谈不上什么责任,只是为人儿孙心里岂有不恨之理。只可惜张居正当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手中空无一物,便是再恨也只能暗自记在心里。
来日方长。
顾闲正在廊下与王宜玉、张简修分喝刚煮好的牛乳茶呢,远远瞧见张居正站在那儿若有所思,便跑过去招呼:“姐夫你要喝茶吗?我新煮的,加了牛乳和糖,可好喝了!秋天来了喝上一杯,浑身舒坦!”
张居正道:“这又是哪儿的喝法?”
顾闲心道,这还是老张家的喝法呢,只不过不是你江陵老张家,而是浙江山阴老张家一个叫张岱的琢磨出来的喝法。
张岱说想喝到好喝的牛乳茶,须得在家里养上一头牛,夜里挤出新鲜牛乳静置一晚,达到乳脂分离的效果,这便能拿来煮奶香十足的牛乳茶了!
只是张岱都还没出生,顾闲倒是不好跟张居正讲这个出处,便含糊其辞地说道:“约莫是浙江一带的喝法,那边茶多得很,茶食的花样也多。”
张居正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接过了顾闲递来的牛乳茶尝了一口。许是顾闲调配得宜,这新鲜的茶饮喝着没有牛乳的腻,口感竟是十分清爽,还带着一股细腻的乳香。
顾闲一脸期待地问张居正:“很好喝对吧!我也是第一次煮,没想到味道这么好,肯定是姐夫你的茶好!”
张居正:“……?”
原来你是拿我茶煮的?
……也行吧,茶反正是用来喝的。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给姐夫喝上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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