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旭目光看向远处,不断有伤员被搬过来,但是他的声音落在姜韵宁耳中务必清晰。
姜韵宁眼底泛红,忍不住反驳:“上京城离这里怎么远,世子怎么会跑这里寻妹妹?”
“当然是接到这边有贩卖人口的消息了,只是运气不好,被羌人抓住了,”宣明旭顿了一下,嘿嘿一笑:“又运气好了点,刚被抓住,就被咱们大雍给救了。”
说完,姜韵宁一言不发,也不附和她,宣明旭有些不爽:“你这小童什么意思,以为我在沽名钓誉?”
泪水在眼眶中盈盈欲滴,眼前被刀割开血淋淋的皮肉渐渐模糊,她突然一个用力,死死系了一个蝴蝶结。
宣明旭闷哼一声,怪异地看向他:“我说你怎么还生气了?”
姜韵宁却突然抬起头,强忍许久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划过脸颊:“既然想找妹妹,那就贴告示啊!侯爷家这么有钱,干嘛非要以身涉险,雇人去找不就好了?”
把告示贴得满天下都是,扬州总能听到消息吧?说不定柳妈妈当时就能揭了告示,然后领一笔赏赐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哎哎哎!”这人怎么二话不说就哭了?宣明旭手忙脚乱地拿起一片衣角给他擦眼泪:“我说我找妹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不知道,眼前人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妹妹。
姜韵宁就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方才要不是她在旁边能给他递刀,是不是他就死了?
她小声嘟囔:“都十几年没找到了,再找又有什么意思?”
宣明旭神情严肃了下来,认真道:“世家寻人不是简单的贴告示这么简单的,会有数不清的人冒领,况且,十几年没找到又如何,当年是我们的失误,就算找几十年,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他神色如此坚定,姜韵宁更觉心口堵了厚厚的棉花,她鼻子酸酸的:“可是你要是死了,万一妹妹被人所害,你怎么为她报仇?”
宣明旭觉得非常奇怪,这个小士兵从一开始就好像对他很熟稔的样子,还对他一直坚持找妹妹颇有微词。
难道宣明旭眉头紧皱,蓦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难道你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姜韵宁吃痛,挣扎着要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
远处的骏马上,萧砚辞已经看了半天。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搅和到了一起,谈话间自成一片单独的小天地,更是亲密地给宣明旭上药。
宣明旭那是给“尚安志”擦眼泪吗,如此情意绵绵,简直恶心。
萧砚辞脸上被箭矢擦伤的伤口还没处理,身上浸着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鲜血,浑身寒意凌冽。
呵,不是说自己是容妃吗?可远在皇宫中的容妃从未见过宣明旭,何谈如此亲密?
不知为何,萧砚辞觉得他们刺眼极了,一双凤眸愈发寒戾。
拉弓射箭,一道箭簇骤然穿过夜空,精准地落在了宣明旭和姜韵宁的身侧,惊了两个人一跳。
四处燃起篝火,萧砚辞坐在马背上缓缓行来,一身盔甲上血色蔓延,犹如地狱阎罗。
宣明旭送了握住姜韵宁的手,朝着萧砚辞点头行了简礼:“陛下。”
萧砚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宣世子好胆色,朕竟然不知,你跑到夷族里了。”
“叫军医过来好好看看,可别到时候侯爷丢了嫡女,又失了嫡子。”
这话可谓是极其讽刺,他明明知道整个景宁伯府为了找幺妹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宣明旭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很快军医就过来特意处理他的伤口了,他只能咬牙谢陛下体恤。
萧砚辞这才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已经呆滞的姜韵宁,言语嫌弃:“还愣着干什么,不去找沈瑗报仇了?”
这话,他是不是相信自己就是姜韵宁了?
姜韵宁顾不上宣明旭,立刻起身走到萧砚辞身边,有些欣喜:“陛下相信我啦?”
“不,”萧砚辞恶劣的勾唇:“朕从未相信这荒诞之言,只是没想好你的死法罢了。”
早就竖起耳朵听他们二人交谈的宣明旭两眼一懵,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难道在调情吗?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那矮小的士兵,竟然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被欺骗的样子。
他好像撒娇一样,生气道:“陛下还想验证什么,臣妾全都奉陪!”
宣明旭和旁边的军医都诧异无比,震惊地看向尚安志,两人对视一眼:这小子疯了,怎么敢自称臣妾?
偏偏马背上盛气凌人的陛下竟然还笑了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姜韵宁重新被带回萧砚辞的副帐,途中路过雷拯,他竟然朝她道了歉,说刚才行动的时候把她忘在副帐没有带走,他会自行领罚的。
姜韵宁明白了,原本萧砚辞给她安排了逃生之路,而不是任由她自己在“空城计”中成为诱饵。
想到什么,姜韵宁心情变晴了一些。看着雷拯同样浑身是血,她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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