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利,他这个生计早晚做不下去,不如趁此时全力配合姬华等人,为自己一家换个前程。
地道被毁后,老者带着姬华、张应下去。
地道的终端就是黑石堤坝。
如果细看,这一处黑石堤坝附近的泥土的确更湿些。
三根细细的竹管插在泥上,下边则绑着一个不知名材质的袋子。
老者说:“王后、将军请看,这就是黄泉渡唯一一处可以沁出水的地方,基本一月可以集到半袋水。”
很少的水,不会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
张应问:“黄泉渡的水除了黑石外,什么容器装它都会被腐蚀,你这是什么袋子,能一月不腐?”
老者看他一眼:“是死人皮。”
张应和姬华一惊。
老者抽了抽嘴角,笑却比哭还难看:“王后、将军放心,这不是别的死人皮,是我爹死去的皮。之前我祖上在取黄泉河水时,也不慎被河水侵蚀,没保住性命,可他一直死死捧着河水……也是那时,我们才发现死人皮被黄泉河水腐蚀的情况很慢。”
所以才……
冷酷如张应也沉默了,拍拍老者的肩膀。
老者低下头,把生活的风霜都藏进眼角,去取皮袋子。
他拿到皮袋子,下意识去闻,脸色却一变:“气味不对。”
“什么?”姬华问。
“王后,小民每次取到水,都会闻一闻,因为水里阴寒气息不同,卖价也不同,但是,小民闻了六十年的水,从没一次水是这个味道啊!”
姬华接过皮袋子闻了闻,却没闻出什么气味来。
她递给张应,张应一闻,也摇摇头。
老者咬牙:“真的不同,这些水闻起来有股腐烂味,但绝不是皮袋子本身的味道,小民家里还剩了一点点在这里接的水,如果王后和将军不信,派人去取来一比较,就会发现不同了。”
张应觉得有理。
他正要招人随老者去取,姬华则沉吟一下,说:“张将军,之前潜入黄泉渡的妖人,你们抓到了吗?”
张应面色惭愧:“没有。”
姬华道:“若是这里的水真出了问题,那便是黄泉渡内部出现问题,张将军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排查黄泉渡内部。”
张应说:“那就让他自己去取水回来?万一路上有人埋伏?”
姬华道:“我和他去取。”
张应面色大变:“这怎么可以?王后乃万金之躯,若王后有什么三长两短,微臣如何朝卫君交代?”
在张应心中,这位美貌绝伦的王后的确有仁心和智慧,可,可现在明显有人在黄泉渡作乱,明枪暗箭数不胜数,她怎能涉险?
姬华则冷静道:“黄泉渡和我比起来,孰轻孰重?一旦黄泉渡出现无可挽回的纰漏,哪怕此时我不死,未来卫国大乱,我又怎能独善其身?”
“张将军,我以王后之尊命你立刻带人回转黄泉渡,仔细排查。若我今夜未归,届时张将军再派人寻我不迟。”
张应没办法,只得咬着牙应了。
他们兵分两路。
张应带人回黄泉渡全面排查,姬华和老者、小孩、以及将身体缩小大半、飘飞在半空的小蛇一起往山坳而去。
老者背着昏倒的小孩,姬华不时用弓拂开山坳旁乱沏的树枝。
大雨将山道冲刷得溜滑,姬华也不时扶住老者。
在难行的路时,姬华主动接过老者怀中的小孩,以免他们老老少少摔倒。
她美得不似真人,待人处事也温和良善,倒让老者心中对王后这个身份的惧意少了许多,生出些亲近感。
老者道:“小民还没来得及感谢王后救命之恩。”
姬华说:“举手之劳而已,你是卫国子民,我是卫国王后,保护你们本就是我的职责。”
老者闻言,心里一阵踏实。
他活了六十多岁,见了太多战乱离合,知道现在是乱世。前几任卫君在任时,卫国饱受欺凌,他们这些老百姓也害怕,连囫囵觉都不敢睡,生怕哪天睡醒就是兵灾。
后面现任卫君继位,他作风强悍、实力超绝,带领卫国成为强国。
他们这些老百姓也能睡个踏实觉。
后来,听说大周要和卫国联姻了,老百姓们可不知道联姻是干什么,他们只听说有好几个诸侯国前脚联姻,后脚又因为什么事情合不拢,打起来,打得生灵涂炭。
想来联姻是利益纠葛,若是利益瓜分不均,自然更容易起兵灾。
那时老者也有些担心这次联姻会给卫国带来灾难,可现在,他看着姬华的为人、品貌,一颗心却再没有那么安定过。
有卫君那样雄才大略的一国之君,王后这样智慧悲悯的一国之后。
卫国百姓定能安枕。
老者放宽心,姬华也有意和他聊聊卫国的民生,两人一路叙话,叙话的内容多是些家长里短,老人说他有一女,招赘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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