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禾只是觉得,“静”这个字,安在阮映舒的身上,很配,但是也很不舒服。
“不是,父亲取得。”阮映舒的声音渐小,貌似快要睡着。
“我给你加一个字怎么样?”温书禾又灵机一动,“静姝,多好。阮静姝。”
“静女其姝,多美妙啊。”
阮映舒的眸子动了一下。
名字改得很美。
意思我也明白。
她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女孩的背,轻声道:“睡吧。”
等到她听到温书禾均匀的呼吸声,试图把自己被禁锢的手臂抽回来之后,她发现没用。
因为她舍不得弄疼她,也不想吵醒她。
阮映舒,你真是畜生。
她闭眼,却在朦胧间嗅到了温书禾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甘甜的,淡淡的味道。
阮映舒……你真是疯了!
疯了便疯了吧,
静心的招数彻底没用了。
解试
在温书禾要参加解试的前几天,她们便已经到达江都郡并租下了宅子。
自那晚过后,两个人的关系没发生改变,还是按照以往的样子有条不紊地过日子。
温书禾其实知道,她是被拒绝了,但她不气馁,反而更有劲。
她必须通过科举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以至于这些天温书禾每日只睡堪堪两个时辰,饭也顾不得吃,熬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阮映舒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某天半夜去看她,才发现这小家伙竟然在被窝里偷偷背书,气得把她拎到自己房间睡,这才没把身体搞垮。
“明天就要参加解试了,今天就别折腾了。”阮映舒把饭端到温书禾的桌案上,“把身体养好,在那里面待三天吃饭都没工夫。”
“那不饿昏头了,早知道提前锻炼一下饿着思考了。”温书禾没放笔也没抬头,“第一天考诗赋啊,我紧张得不行,我得赶紧练练。”
阮映舒叹了口气,没说话,默默地把饭端走,没有再去打断温书禾。
温书禾一直练到傍晚,坐得太久搞得腰酸背痛,一起身就听见身上关节噼里啪啦地响。
“不至于吧。”温书禾自言自语,感叹自己年纪轻轻就老了,扶着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没找见阮映舒,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她不会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生你不吃饭的气?”阮映舒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哎哟!”温书禾抚着心口,“你吓死我了。”
“我今天一天都坐在这里,要吓人也是你吓人。”阮映舒从椅子上起身,“找我干嘛?你饿了?”
“不饿啊,我想找你。”温书禾就是单纯想看一下这个人在干嘛,“我明天考试,要不要一套新的笔墨?”
“没必要,就用你平时用着顺手的就行。”阮映舒说。
“你紧张吗?”温书禾又问。
“我紧张什么?”阮映舒看她。
“万一我考的名次在后面,是不是可丢人了。”温书禾扣着手指,心里也开始难受,“我是你的亲传大弟子,我考得不好,不就代表师傅叫得不好吗?”
阮映舒笑了出来,伸手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谁给你封的亲传大弟子,我可没收你这个徒弟。”
“解试每年都有很多人参加,录取的仅仅百名,有些人考了几次都没中,你若是一次便中,那我都算脸上有光了。”
“我不敢保证啊。”温书禾一想到明天第一个考的是自己不擅长的就心痒痒,“我感觉我今晚都睡不着了,怎么办啊!”
“诗赋没那么难,你只要韵脚找对,意思对着就好了。我们求稳,不求新。”阮映舒很有经验地安抚着这个小家伙,“写你自己想写的就对了。”
“他们都说这个要靠天赋,我感觉我是没有这个天赋。我爹我娘都不是读书人,我们家往上数数好像都是武将,早知道我从小练武去考武举了,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温书禾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温大人诗赋写得如何?”阮映舒试图拿温书禾的身边人给她举例子。
“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家里那位写过诗。”温书禾耸耸肩,“况且,你温相也是走军功上来的。”
“天呐!我们家里面就我一个纯正读书人啊,我哭了!”
阮映舒:……
“我听说温大人诗赋写得也不好,不过在策论上极有造诣。殿试上凭借一策《定燕论》惊艳顺宗,现在还有人拜读呢。”
“是吧是吧,我们家温大大就是这么厉害。”温书禾还以为阮映舒是在夸温落晚,笑嘻嘻的,“而且温大大不仅写了,也做到了,这可是朝上那些老家伙做不到的。”
“我的意思是,人有短板是正常的。”阮映舒拉起了温书禾的手,“人无完人,你不必勉强自己。”
温书禾的眸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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