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犯人的一大乐趣就是看犯人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以及犯人因为疼痛发出撕心累肺的喊声。木牺第一天还好,还会痛呼几声。但是自从走完钉路以后,她整个就像变成了木头人似的,即使不睡觉也是面无表情,不会哭不会叫,任典狱长如何折磨也没有任何反应。
狱卒将木牺的身体狠狠甩在石床上,她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谁也不知道,木牺眼中的世界,与正常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自从柳痕走后的那天,一切都变了。
“你叫什么名字?”
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问道。
“我……”
“我是……木牺……”
木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温馨的小屋里。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照亮了那个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金色身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
木牺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不想了。
金色的身影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她转过身来,朝着木牺温柔地笑了一下,将她瘦弱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流光……”
在被流光抱进怀里的那一刹那,全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刺痛。像是有千百根带刺的钉子扎进了身体里,将内部搅得天翻地覆。
好痛苦……
但是能被流光抱在怀里,即使痛苦也值得。
木牺嘴角微弯。
远处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也没有心思去听。木牺一心沉醉在了流光的怀抱中,不想去思考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
……
“喂,你确定要用这个东西?钉子路再怎么狠也不过是外伤,这个东西如果没整好……可真的会出人命啊!”
“人命就人命呗,在殊牢死的人还少了?”
“你不怕她死了……典狱长怪罪于你?”
“害,怕什么,这家伙跟个木头似的,典狱长早就没兴趣了,倒不如咱们干脆好好玩玩。这个东西从来没用过,我想在她身上试试。”
木牺被吊在铁笼里,双目无神。狱卒控制着机关,让笼子里四面八方的钉板朝着中间聚拢。钉子上带着倒刺,致力于要加重犯人的痛苦。
铁钉刺入木牺的身体,将她全身染得腥红。即使这样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更不叫。
“……还真跟个木头似的……”
“……!!”
狱卒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犯人的脸。木牺合上了眼帘,干裂的嘴角微微弯起。
她……
……竟然在笑?!
狱卒震惊了。
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哪个犯人被行刑时不是又哭又闹又喊又叫,能少叫两声的都算是真汉子,像木牺这种竟然还能笑出来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狱卒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于是他控制着机关,使钉板结合得更加紧密。长长的钉子扎进了木牺身体深处,搅弄着她的内脏。
“你还是小心点儿吧。”另一名狱卒提醒道,“这毕竟是典狱长重点关照过的对象,如果出了人命真的不太好交代……”
“……你们在做什么?”典狱长的声音蓦然从后面传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啊,我们……”狱卒转身,堆起笑脸想要解释。但是典狱长并没有搭理他,他径直走到铁笼前,皱眉盯着木牺的反应。
这个犯人……好像不太对劲……
殊牢是关押与妖族有关犯人的囚牢,虽然大多数的囚犯是人类,但是也不排除关过几个妖族。当然妖族在这里是活不了多久的,他们很快就会被投进焱池,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与妖族打过交道,就导致典狱长对妖族的气息比寻常人要敏感。她观察着木牺,总觉得这个人的气息有些异于常人。
说实在的,他早就对这个女犯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早在木牺走完钉路那天,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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