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回教室,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接起电话,周萌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急促带着点哭腔:“许久,出事了……”
“你别急,慢慢说。”
周萌声音发颤:“我……我在寺院后面,发现了一颗脑袋。”
许久脚步一顿:“你在哪?”
周萌深吸口气,哭得更大声了:“我……现在在寺院里,我……跑回来借的电话。”
许久还算镇定:“好,你别怕,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许久一边给姜衍之打电话说情况,一边快步穿过操场,跑出校门。
她拦了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目的地,收起手机。
车子沿着街道驶出城区,穿过逐渐变得稀疏的街道和更窄的路面,一路蜿蜒向上,寺院门口停了不少车。
出租车只能停到距离门口百米的距离:“姑娘,只能到这了,前面调不了头。”
“谢谢师傅。”
这家寺院处于半山腰,香火一直很旺,许久下车往上走,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刑警队的车。
许久走进院子里,看到不少人围在后门的方向,寺院的工作人员和秦朔堵在门口:“大家向后退,不要往前冲。”
“大师,后山真的发现尸体了吗?”
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姜衍之看到了她,朝着她走过来。
周萌也眼尖看到了她,“蹭”地冲过来,撞进了许久怀里,力道不轻。
许久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姜衍之伸手撑了一下她的腰,才算稳住:“小心。”
周萌搂紧许久的腰,声音发抖:“你可算来了,我快要吓死了,太恐怖了!我就是踢了一脚那个石头,然后就看见一双眼睛跟我对视!”
许久拍了拍她的背:“冷静点,慢点说,你在哪里发现的尸体?”
周萌颤巍巍地抬手往后山的方向指了一下,那位置离得远,看不清具体位置,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土路蜿蜒向上,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和干枯的草丛。
许久说:“带路。”
周萌犹豫了一下,但看见许久迈步走了,也只好跟上去。
后山的路不算陡,但地面铺着落叶和碎石,加上昨晚下过雪,脚踩上去微微打滑。
周萌跟在许久身后,小声说:“就在前面”。
许久放慢步速和她并肩走着:“你怎么会跑到这个位置?”
周萌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许久说:“不要瞒着警察。”
周萌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偷偷听到我妈问大师结婚的吉日。她来这不是为了我做噩梦的事,是想把我嫁给村子里的老光棍换钱。”
许久没有接话,想起了上一世,周萌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学校,后来回来时只说家里有点事,没有再提过。
她当时没有多问,现在忽然明白了那段时间是什么。
周萌吸了吸鼻子:“我肯定不会嫁给他,我的婚姻我要自己做主。”
许久“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周萌拽住了她,指着坡上一块翻起的地面:“就……就在那儿。”
几个人围过去,地面上确实有东西,半埋在泥土里,一部分被落叶覆盖,边缘露出一道弧形的白色轮廓。
郑哥蹲下身,戴好手套,用手轻轻拨开周围的泥土和落叶,露出了完整的颅骨。
尸体出现明显的高度腐败,面部塌陷,皮肤呈现出黑褐色,面部肿胀变形到无法辨认,嘴唇外翻,眼球突出,舌头顶出嘴外,整个头颅比正常状态大出近一倍。
皮肤表皮剥脱液化,有黏稠的深色液体渗入周围的土壤,在尸体下方的地面上会形成明显的土壤浸染层。
周萌再看一眼,仍旧吓得尖叫。
郑哥拍完照片后,姜衍之和秦朔拿着铁锹,沿着脖颈处往下挖,陆续挖出了更完整的躯体和几片衣物残片。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仍能闻到浓重的腐败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味和一种带甜腻感的腐臭味。
跟上来的大师嘴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许久走过去,和李明远一起蹲在尸体边,一一检查。
李明远根据尸体表征,下了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周左右。”
许久掰开死者的口腔,甲状软骨断裂,舌骨骨折:“初步判断,死者死于勒杀。”
说完,许久动作一顿,想起了什么,当即挑开了死者残破的衣服,只见死者的胸腔被锐器划开,恶臭阵阵袭来。
周萌再也控制不住,拄着树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许久屏住呼吸,拨开腐败的肠道。
李明远的手停在那,看了眼许久,又去看一旁的姜衍之,说:“死者心脏缺失,切口平整利落。”
侯超没有停止杀人,他只是把尸体藏了起来。
粉饰太平。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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