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传单咋发不是发,发哪张不都一样?你们赶紧松开我,少他妈多管闲事。”
“这些传单代表什么,你心知肚明。要么在这里交代清楚,要么跟我们回局里慢慢说。”
男人一听,脸色变了:“你们是警察?”
许久把姜衍之的警察证怼到他面前:“想好了选什么吗?”
男人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许久,猛地一拧身,甩开姜衍之的手,撒腿就往巷口跑。
他跑得不快,几次险些被自己的脚绊倒,狼狈地在地上乱爬。
许久站在原地,声音不紧不慢:“看来你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她偏过头看了姜衍之一眼,轻轻颔首。
姜衍之点头,得到指令蹭地一下迈出步子,速度比男人更快,几步就追到了男人身后,弯腰探手,一把扣住男人的后领,往下一带。
男人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脸朝下砸在尘土里,吃满了一嘴的灰土沫子。
“呸呸呸……”男人偏头吐了两口,人还在苦苦挣扎,“贱男人!你赶紧给我松手!小心我叫我的人弄死你俩!”
许久走过去,在男人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土,轻轻塞进他嘴里:“既然你不想在这儿说,那就跟我们回局里说,一会儿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被带上车的。”
男人被土呛得直咳,扑腾的劲头弱了一些:“不行!以后我还咋在这条道上混!”
许久把传单卷成筒,在另一只手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那你就在这里说。”
“就算在这,出去一样不能混了啊。”
“你在这说完,走出去谁知道是谁说的。”
男人眼珠子直转,双手忽然合十,磕头:“你们饶了我吧,成不?大不了以后我不发了行吗?”
许久把传单卷展开,又慢慢折回去,像在处理一件需要耐心对待的东西:“机会给你了。你也不中用啊。”
男人半跪在地面上,他嘴角还沾着没吐干净的土沫,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快速地闪动:“你们是真的不怕死,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们就敢动我?”
“动你还需要看黄历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也意识到两个人是完全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除了说只能说:“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不会出卖我?”
“看你的表现。”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抹掉脸上的土:“是龙哥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推荐成功一个,就给一百块钱。我就负责发传单,看人下菜碟也是他教的。”
男人抬起眼皮看了许久一眼:“像女警这样穿得好的美女,肯定不会被高薪吸引,就拿活动吸引,穿得不好的美女肯定需要高薪,龙哥说,总会有人中招。”
“龙哥全名叫什么?人在哪?”
“唐成龙。他在欧亚大楼地下有个办公室,我们都去那儿拿传单,听他安排。”
许久的目光从男人脸上一开,偏头看了姜衍之一眼。
姜衍之微微点头,松开了按着男人肩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传单。
许久伸脚踩住了其中一张,低下头看着他:“不想下一次在审讯室见面的话,以后不要再发这种传单。”
男人仰头看着许久:“龙哥会杀了我的。”
许久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他都要死了,哪有时间管你。”
男人紧紧地盯着许久,像是想确认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唬人的,缩着肩膀快步走出巷子,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欧亚大厦在城北,外墙擦得锃光瓦亮,楼下的商铺开着,大厦门口时而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男女进出。
许久和姜衍之进到大厦,前台朝着两人招呼:“两位要去几楼,哪家公司?”
许久说:“地下一层,成龙典当。”
前台蹙眉多看了两人几眼,大厦外边:“地下一层不需要登记,你们要从停车场进出。”
许久道了声谢,正要走时,前台“诶”了一声:“姑娘,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就别去啊。”
“谢谢提醒。”
前台看着许久出去的背影,叹息一声:“好好的小姑娘,指定要吃亏了。”
许久和姜衍之从大厦出来后,绕到楼侧,找到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
顺着通道一路向下,路过幽深昏暗的停车场,拐了一个弯,面前出现一片走廊,能看到开着几间店面。
一间挂着周易八卦的店已经关了门,门上挂着出租出售的字样,一间挂着旧书批发的店还开着,老板坐在里面翻着书看,见门口路过的许久和姜衍之,直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要被当肥羊宰了。”
两个人继续向前,停在了走廊的尽头,门楣上挂着一块暗金色的木招牌,写着“成龙典当铺”五个大字。
门的玻璃是毛面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听到里面的怒斥声和哀求声,跟杀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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