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又亲了上来。
翠辛贞被堵得快要窒息了, 这才恍然发现不对劲。
他怎么又亲来了?
“玉哥儿!”她杏眼惊慌失措起来,手也松开了要推他。
正在兴头上,他握住她的手, 咬着她的下唇哀求:“没完, 别出声。”
翠辛贞两眼一抹黑,险些晕过去, 好在他松开了唇, 紧接着又似濒临崩溃, 又似有几分清醒,对着她滚出两颗泪珠, 不是向她诚表愧疚,而是乞求。
“我只是忽然想亲贞娘。”
这次她也比方才更慌了:“不行, 不行,你不能……我。”
她是他的嫂嫂,他再如何解毒, 也不能、不能将舌头堵进嫂嫂的嘴里。
拥玉京又低头辗转吻着她惊慌失措的脸,慢回她:“我知道,知道的,我知你是兄长的,我也一样是,所以我不会冒犯, 只是亲着能更容易结束些。”
“不……”她张口拒绝,软的舌尖便滑进了唇中。
少年的舌头是热的, 吓得她蓦然阖上牙齿。
他轻嘶, 声音含糊:“咬痛了。”
说痛了,却又没将舌头收回去,她只好启唇, 他便似得了准许,捧着她的脸辗转急吻,还不让她停手。
“我原是不想打扰您的,但我难以入睡,辗转反侧都无法消停,只有你能帮我。”
其实翠辛贞被亲得有些晕了,少年唇看似杂乱无章,却堵着她一直不放。
七月本就闷热,她头实在很晕,在缺息中刚清醒的脑子被搅乱得找不到点。
等察觉她往后仰倒,他才抬起像是吸食过胭脂般的鲜红唇瓣,看着她丰颊如醉,柔若无骨的唇瓣微启着合不上,香涎从唇角遗落。
俨然是被亲失了神。
他看着,打量着,扩散的瞳孔中晕开一抹怪异的歉意,又低头在她红红的唇上亲了亲。
对不住贞娘,我没亲过,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夜深人静,等翠辛贞回过神后,她跪坐着用帕子擦拭茵褥时,发现已经渗透到棉絮里了。
少年坐在她身边抬着眼,看她跪坐时被脚踝撑起的圆润胯弧,眼尾又一次晕着极薄的水色,舌根又隐隐发麻,既想吃她的嘴,又想……
他咬住舌尖抑制,移步向前一步。
翠辛贞正擦着晚上要睡的茵褥,冷不防见他走过来,手里的帕子差点落下。
好在少年只是停在身边,用手拢过前肩长发,再恭敬稽首在她面前:“多谢嫂嫂。”
翠辛贞张了张还在发麻的唇,攥着帕子的手也因长时间维持同一动作而有些僵,想回他不必谢,但话在唇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今夜的交吻,已经超出她的预想。
久不见她回应,他抬起艳丽的脸庞,如往常那般慢声道:“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您早些休息。”
“……好。”翠辛贞垂下眼,听着他说完便缓缓起身,走出房门。
还贴心替她关上门。
翠辛贞又垂了良久的头才抬起来,想去换掉被弄脏的茵褥,却习惯看向不远处那张牌位。
她脸色一白,上前去将那牌位用帕子盖住。
尽管看不见,却依旧无法让她的心安稳下来。
再次坐回床上,翠辛贞无意间看见不知是被香涎还是米青浸透茵褥,匆忙别过眼,又擦了很久,还是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然天色已晚,她也困了,只好就着擦不掉的茵褥躺下。
不知是因为错觉,还是原本就还残留着,她鼻尖仿佛还能闻见什么古怪的气味。
她很是惆怅地心中想,此事定要与他说,这样做是不对的。
但她应该如何与他说。
说重,怕他想不开,说轻,又担忧他还会再这般。
她怀着忧思睡下。
起初她本以为少年都会如此请求她,夜里暗忖了许多话,岂知第二日,他仿若无事人,依旧待她尊敬有度,只是到了晚上,他偶尔会发作,但没再如之前般亲她。
起初翠辛贞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等他好转后便会懂得,岂知少年食髓知味,夜夜都来。
品尝到滋味的少年,这几日只要时辰一到,便会如约而至般踩着轻轻的步伐,像鬼一样晃至她的床前。
翠辛贞隐约觉得这样不对,苦于不知如何与他说,因为每当她想开口,少年就会握住她的手开始。
他在家中这段时日,翠辛贞总是感到不自然,分明少年听她的话,依旧如往常那般将她当成‘嫂嫂’对待,但从他口里出来‘嫂嫂’称呼却少得可怜。
她每次只要听见他唤嫂嫂,都是在漂亮的眼皮半阖,翻出一点眼白的时刻,那薄皮上那颗红痣似被注了媚。
不知不觉,七月便过去了,到了他要提前入京的日子。
八月底的天已然热得令人焦灼不安,她送他去驿站,贴心地将做的那些衣裳与路上的吃食都逐一交代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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