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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辛贞心知是何意,但招架不住她们的热切,跽坐端方,垂着脖颈慢慢听。
等实在听不过来了,她再不好意地红着脸颊含歉摇头,虽然全是拒绝,但脾气好得让不少人都称奇。
赏花宴极久,谈论的都是家中琐事,时至傍晚夫人们才慢慢散场。
马车停在外边。
翠辛贞带着小桃从园中出来,登轿撩开帘幕,见到坐在里面的人眼里诧然,“玉哥儿怎么在这里?”
拥玉京唇弧微扬,回道:“猜想嫂嫂还没归家,便来此地等嫂嫂一同回去。”
翠辛贞闻言弯眸,弯腰从外面进去,小桃则自觉坐在外面。
刚抚臀上裙坐下,少年便朝她俯首。
似下意识的习惯,他将头枕在她的腿上,自下而上扬眸凝视她,眉眼松懈地问:“嫂嫂今日在里面与她们相处还习惯吗?”
翠辛贞当做他又晕马车,怜惜地拢他肩膀,还扶着他的额头为他揉按颞颥穴,慢慢讲道:“习惯倒是习惯的,她们人都很好。”
在她指尖的温柔下,拥玉京放松了肩胛,侧头贴在她的大腿缝隙上压着她的指尖,“嫂嫂若是觉得喜欢,日后可以多来。”
翠辛贞垂眼轻笑:“日后再说吧。”
“怎么了?”他掀眼。
翠辛贞叹道:“她们似乎是想与你结姻亲,我有些招架不住。”
能让老实的女人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真的饱经苦楚。
他莞尔弯眼,“那嫂嫂可有和她们说我如今不想太早成婚?”
“有。”她秀眉蹙得更厉害,再叹一声:“不过看样子她们家中还有更年轻的姑娘。”
这些夫人好生热情,只差将孩子带到她面前,让孩子提前唤嫂嫂了。
而罪魁祸首轻笑,为她的纵容而下意识想进一步冒犯,抱住了她柔软的大腿,低头将脸埋在腿间,闷声呢喃“嫂嫂待我真好,连成婚的事也由着我。”
寡嫂是极保守的女人,认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当爹娘离世后,她便一直认为长嫂为母,这些年作嫂作姐作母地宽容他,照顾他,所以她是有权过问他的婚事,但她却纵容他。
嫂嫂。
他应当如何报答她,感谢她?
他情不自禁将泛红的脸埋得更深,像追寻倚靠的动物,想要进到温暖的巢穴里,感受她给予的慈爱与宽容。
马车轮子在外面压到凸起的石头,车身陡然抖动,少年的鼻尖顶入,翠辛贞险些没坐稳,身子如有雷电袭过,随之一阵发紧,下意识低头抵开埋在上面的头。
少年胸膛还在她的膝上,他像是没有骨头般被她抵起,露出嫣红的漂亮脸庞,黑漆漆的长发垂在她紧闭的两腿旁,狐似眼茫然半睁着看她。
“撞痛嫂嫂了吗?”
翠辛贞张张唇,摇头道:“没有。”
不算撞痛,她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要怎么感谢嫂嫂呢?当她小老公吧(给自己想美了)掉落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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