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
轮转。
“加油!”黑田抬手与长泽击掌,随后又补充道,“寒山你也是。”
寒山头也不回:“嗯。”
……
两分分差,说大不大,说小…要反超也没那么容易。
宫侑在脑中反复演习着之后的战术攻,指腹似乎已出现了人造皮革的触感。
他听见一道恰到好处的碰撞声,清楚一传已经到位,便微微屈膝,准备跳传。
然而当他起跳,余光里盯防尾白的寒山却提前动了——寒山向三号位转移,目标直指大耳,那也正是宫侑打算传的位置。
就不怕我临时变卦吗?
但时间稀少,宫侑的目光也难以再集中至更远处的四号位上,他十指用力,朝着更高处的击球点快速一托。
寒山猛地制动,力转移至纵向,整个人便飞速上升,死死缀在了大耳身后。
大耳则追赶着球,他左臂向上甩出,手掌拼命向上伸着,誓要扣下这记过高的传球——不高就逃脱不了拦网!
就在他触及来球,莽足了劲即将压腕之时,一双手掌盖在了他上仰的视线上。
“砰—”
寒山稳住拦网,将球干脆地一按。
“咚!”
“精彩的高度对决!宫侑充分地利用好了大耳练的高度,但寒山无崎还是追了上去!拦死!井闼山来到局点!二十四比二十一!”
场下的荒木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一直那样拦呢,还好意思说我消极……”
“怎么想都是因为你去挑拨了他吧。”黑田有气无力地接道,他已经累到不想动脑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哪会那么容易受到挑拨。”
稻荷崎申请暂停,寒山刚上场不到一分钟就又冷着脸走了下来,其他人倒不介意多三十秒为最后一分养精蓄锐。
“找到平衡了?”佐久早放慢脚步,与寒山并肩。
“勉勉强强吧。”
“那么之后怎么拦?”
寒山没思索太久,答道:“就不保证下限了,反正你和古森又不在后排。”
“噔噔噔!”
两股洪亮的声援再次碰撞在一起,上空硝烟弥漫。
阿列克谢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当他稍作休息后再次寻找到寒山的身影时,对方已在网前起跳——
长泽的大力跳发被赤木完美垫起。
宫侑却反手直接发动二次,他没作太多伪装,把速度提至极限,赌的就是寒山仍然会去乖乖盯防王牌,毕竟那家伙前科太多。
吊球掀起的气流擦过饭纲的脸颊,与那些重扣的同等锋利。
喜多村应该守好……饭纲忽然察觉到左手边扑来一阵滔天的热量,随后,脱离视野的球又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寒山无崎将宫侑的二次拦回!”解说掷下最后一词,但下一秒,他的音调再度飙高,“但是救起来了!一号北信介!稻荷崎的队长正守护着队友们的后背!”
北撑着地板爬起,他气喘着,目光却格外平静。
愣神的宫侑接收到这道视线,瞬间抛光了所有的悔意,他迈出一大步,精准无疑地踩上了最合时宜的位点。
“嗖——”
一颗柔和的高球被托出,它舒缓着闷热的光线与空气,于是尾白吸入一股凉爽的气,视野便扩至拦网后方。
他挥臂平打。
“嘭!”重重一球碾过寒山和佐久早的指尖,向界外飞去。
24-22,尾白打手出界。
银岛小跑着重回场上,北静悄悄地离开。
尾白看到北向自己投来信任的一瞥,他深呼吸,被众人目送着走上发球区。
就像暂停时商量的那样,大家全力抢下一分,然后——交给他来拼发球破坏对面一传。
说实在的,他也在关键时刻发过不少球,但这一次的压力是最大的。
来吧来吧!尾白把发球出界的画面从脑中丢出,义无反顾狠狠击球。
炮弹般的球袭向井闼山半场。
“嘭!”喜多村的手臂被重重砸下,他咬牙卸了些力,将球高高垫起。
一传近网,稻荷崎众人都不满意这个结果,拦防人员边啧嘴边快速到位。
饭纲在拦网的注视下贴近球,他起跳抬肘,传球的动作却突然一变。
“!”二次!
这也是稻荷崎等了很久的事——宫侑经常往饭纲那边吊球,就是想让对方烦躁起来。
结果人却在这种节骨眼上搞事?
大耳本能地从地板上弹起,他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弹跳力和速度,高举起的胳膊拦住了这轻飘飘的一球。
球坠进井闼山半场,但大耳却发现对面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吃惊。
这种事,饭纲肯定会提前打好招呼的啊!
喜多村快速地逼近落球,抬手之时,有条手臂却在上方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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