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队友们铿锵有力地回应:“是!”
网的另一侧,井闼山半场上的空气令人难以呼吸。
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藤野冲雨宫摇头。
不需要暂停。
磅礴的火正在烧。
不需要调整。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饭纲,下球交给我吧,还有……”
藤野转头看向佐久早和寒山:“给个好点的一传。”
使不上力的倦怠同汗液一起被蒸发了个干净。
饭纲的嘴张了一下,很快闭上。
藤野没听清楚,但想来应该是同意的回答。
闷,烫,臃肿,黏着。
急速失温的火,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气从肺里一丝丝地挤出去,闷塞的口鼻又卷入一堆气。
吸入、呼出,吸入、呼出,吸入——
球来了。
大平瞄准了佐久早右手边的区域,寒山和古森要跑过来的话都很费力,不谈其他,最优的接发人选就是佐久早。
给个好点的一传。
佐久早将藤野前辈的这句话从脑里扔掉,因为球来了。
手臂上一片红肿,前臂的触点散出热量,而发麻发胀的手臂似乎真的接收不下这份能量了。
佐久早只能模糊地感受到球的重量,他凭着无数次接球所锻造出的本能与麻意、痛意抗争。
于是,球从他的手臂上弹起,与许许多多个一传到位的球重叠在了一起。
“nice catch”寒山说道。
而这句话的日常使用者们正奔赴前线。
内切至三号位的新谷在网前起跳,佐佐木和伊理被他引走,饭纲托出的弧线越过混战三人的头顶,来到四号位,球从最高处落下,它的影子又落进了藤野和牛岛的眼中。
古森和佐久早配合完新谷,纷纷一拐脚步快速来到藤野的身后,和寒山作对拦回球的保护,球的影子同样落进了他们的眼中,紧接着又有一道影子升起。
面前仅一人拦网,斜线的路径上是自由人,直线上是大主攻。
自边线之外起跑的藤野在网前制动,他与球越来越近,转体、收腹,后引的手臂前挥。
他看准了牛岛的手臂,那双肌肉不比自己多、力量却远胜自己的手臂,掌将包好的球砸了出去。
“哈啊——”
“嘭!”牛岛手臂剧烈地一晃。
他直直地望着球回弹,在井闼山半场上划出一道宽阔的大弧。
“out!”古森跟着球冲向端线,在球跨过白线的那一瞬就欢快地举起双手。
“out。”寒山头还没扭过去就早早抬了手。
“out…”佐久早扭头,慢半拍地抬手。
卡轮结束了。
新谷冲过去,伸手和藤野重重击掌:“nice ball——!”
“nice ball!”饭纲和古森也和藤野击掌。
“藤野。”雨宫在场外摇着他的右手,藤野又跑过去和他击掌。
“你做得真的很好,”雨宫欣慰地说道,“再接再厉。”
“嗯。”
“十五比十五平!井闼山的王牌力挽狂澜,一个打手出界成功渡轮!”
雨宫大辅冲候场区招手:“黑田,上来发球。”
“加油。”
“嗯。”
饭纲和黑田交换。
“终于到前排了啊,这下我可算能轻松一点。”新谷对寒山说。
寒山瞥到对网人员眼中的警惕:“假轻松。”
“真轻松就可怕了,那我觉得我就要去看看脑子了。”
藤野:“是这样的。”
无意义的闲谈,寒山想。
而所有流露于表面的轻松惬意都在哨响的那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算是在被应援声的浪潮淹没的球场之上,寒山还是能够听到队友们急促不安的呼吸,他们沉重的心脏跳动声从胸膛传入地底,与数道有着相同频率的心跳声汇集在一起。
“咚、咚,咚、咚……”
连带着手中的球都会变沉。
黑田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手指手腕用力,赶在八秒结束前把球给抛起来。
一枚强跳发袭向白鸟泽的边线。
“我来!”山形赶忙后移,在球落地前把手臂插至球下,艰难地将其垫了起来。
濑见调整二传。
佐佐木和伊理在三号位上掩护,而牛岛来到二号位。
二传手的意图依然明显——他会传给牛岛。
left,没有呼喊,寒山和新谷在四号位迅速并拢。
“一……”屈膝蓄力。
牛岛制动踏跳,向上跃去。
“二。”全力起跳。
牛岛收紧伸展到极限的身姿,就如同挽紧一把巨弓,弓弦之上,力顺着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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