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的规定。”
“那是因为琉哈公主的奴隶偷盗了议妃的金镯!”阿勒兀思瞪着仅有的一只右眼,“我只是要让这个奴隶受到惩罚!”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琉哈神色冷然,直视阿勒兀思,“也敢惩罚我的人?”
人皇王并未在意一个阿勒兀思,阿勒兀思的父亲并非他所意中的老臣,也并非随他出生入死征战多年的爱将,甚至连参与贵族议事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不觉得琉哈的处置有如何不妥。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必须要给出一个结果,何况这里还有他心爱的玉微议的事情,玉微议关联着月伦,而月伦已然成为了维系斡邻部与色楞部的一条纽带……人皇王慢慢抬起那双英武而威严,如鹰似狼的厉目,对琉哈道,“你的奴隶盗窃,是真的吗?”
琉哈颔首:“她偷盗了议妃的镯子,但念及她还没有车轮高,我已将她囚禁在了马厩里。”
陪侍在人皇王身旁的莎里古真妃轻声笑道:“一个没有车轮高的孩子,估计都不认得什么是黄金,大约就是看着好玩便拿了,过后就忘记了,怎么能算是偷盗呢……”她捧着一碗马奶酒,轻抚着人皇王的胸口,美艳的双眸流连着,那是能让天底下的男人都为之动心的风情,“札撒令上有敬老护幼的规定,老人与孩子犯错是要从轻处罚的,叫琉哈公主打一顿那小孩子就是了。这件事若是叫月伦公主知道,以月伦那样温柔的性情,只怕都不忍心责罚了。”
人皇王听罢,神情愉悦,笑道:“既然如此,便到此为止。”他捉住莎里古真妃的手相戏,再不曾看帐中忿忿不平的阿勒兀思父子,只是对琉哈道,“你妹妹就快离开家了,忽都与休庐没用,还是要你去陪陪她……”
琉哈道:“女儿明白。”
阿勒兀思不肯罢休,却被其父拉出了金顶大帐,阿勒泰望着阴沉的天空,看了看儿子残缺的眼睛,叹息道:“孩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父亲——”阿勒兀思道,“难道我就要受这样的屈辱吗?”
阿勒泰叹息道:“难道你还能去杀了那个奴隶吗?”
“我誓杀那个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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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耶
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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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严寒的草原万物肃杀,琉哈公主的斡鲁朵死了个小奴隶,人是关在马厩里冻死的,用一张烂羊毛毡子裹着,到远处山谷里扔了。
是以阿勒兀思只看见那双露在外头冻得发青的脚。
他抬起套着棉靴的脚,在那只纤细的冻得发青的脚踝上狠狠一踩。
果然没有动静。
阿勒兀思冷笑了笑,觉得实在便宜这个贱奴了,俯身去揭那张羊毛毡子。
就在将揭开一角时,忽然有什么东西迎面洒了过来,阿勒兀思躲闪不及,那东西洒进他仅存的一只眼中,顿时就有灼烧般的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那羊毛毡子里的人却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将一同卷在羊毛毡子的靴子套在脚上,才慢悠悠地走到在地上惨叫翻滚狼狈不堪的阿勒兀思面前,抬脚在他脸上踩了又踩。
纳依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极锋利的匕首,对准阿勒兀思的手腕割了下去。那刀极其锋利,筋脉立即就被挑断,纳依又对准他的腿如法炮制。
“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有血溅到她鞋子上,纳依抓了把雪,抹了抹弄脏的鞋子,嘲讽道,“哎,你不是个大力士吗?爬起来打我啊!还摔我!你居然还敢摔我!”那鞋子是擦不干净了,她冷眼地上阿勒兀思的挣扎,觉得像极了一条蠕动的脏虫子,只听他哆哆嗦嗦地骂道:“贱女人——”
从他手脚流出的血染红了冰原,纳依拧着眉头,蹲下身,反手握住匕首的刀鞘,对着他牙关狠狠砸了下去。再坚硬的身躯也敌不过刀剑的威力,不断有骨裂牙断的声音在肃杀的冰原响彻,“既然你这么喜欢月伦公主,那就用你的血染红她婚礼上的长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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