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复又展开扇子掩唇而笑,“是不是无用之事,还待日后分辨。”
七杀盟首领动作一顿:“先生故意让雾赦己入此局,只为使七杀盟露出破绽?”
“首领大人为何这样认为?”竹栖砚反唇相讥,“彼时我早已被阳家人追杀,怎有闲心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首领淡然以对:“先生聪慧至此,不仅从齐仇疆之局脱身,还识破离相月的计谋,怎没料到自己有华容截杀之劫?”
“我不过是遵循首领的引导,入了你的玉阎罗之局。”竹栖砚眼神冷了下来,“不然千万条阳关道不走,我为何偏走了溟江之上的独木桥?”
当时阳家老祖气势汹汹地冲着玉苍鸾而去,竹栖砚可以肯定,“玉阎罗”也不仅仅是让他产生破解齐仇疆之局想法的契机,同样还是七杀盟的一步暗棋,这步棋在他二人迈入阳家之船时便已触发,只待知晓内幕的人出现,便会为二人招来杀生之祸。
琴音铮铮,是对手之间最后的交锋,招来式往,互不相让,眼神交错间激起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是么……”首领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先生为了破我的局,竟连枕边人也能抛弃?”
“亏我还以为,先生入我七杀盟,是为了寻找解救玉阎罗的助力呢。”
竹栖砚勾了勾嘴角:“不过你以为,溟江边只有你的玉阎罗之局么?”
首领一愣,就听竹栖砚继续道:“我们在溟江边碰到霓临沨,也不是偶然。”
“哦——”首领了然地笑起来,两人如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看来朝家家主对阳家是势在必得啊。”
朝家别院。
朝别赋随手折下一枝梅花在鼻尖轻嗅:“怀沙来信,阳如意已带着阳家剩下的人回到隅皋了。”
“宣秉呈也已出关,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却只带回了听澜阁的梦红拂。”
“他应对当年之事的内幕并不知情,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提点了他。”
“会是阳老祖么?看来出手杀齐仇疆的人也是那位了。”朝雅诗侍弄着自己花园里的灵草,随意应道。
“那位老谋深算,确实不好糊弄,”朝别赋拈花沉思片刻,又道,“不过听澜阁内应来报,阁中并未收到阁主求救的消息,可见霓临沨应与他人失散了,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你真要动听澜阁阁主?”朝雅诗忍不住问道,“霓临沨虽不良于行,但他若有差池,阳如镜必不会轻饶。”
“希望你没有忘记那句话——‘镜主一怒,阜扬焦土’。虽然时间久远,你我未能亲历那传闻中冲冠一怒为蓝颜之事,但让天下人如此讳莫如深,可不能小觑了阳如镜。”
哪知朝别赋反而微微一笑:“我要的便是她这样的反应,毕竟,阳家的事,还是要交给阳家人自己。”
“何况,”他眼中轻蔑之色闪过,“此事还轮不到我朝家亲自出手。”
“玉阎罗之局,比兰锦烟、齐仇疆、离相月之局更早,它掩藏在济延乱局之后,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先生致命一击。”
七杀盟首领道:“只要先生破了齐仇疆之局,便会让玉阎罗的身份进入阳家眼界,从而钓出阳家老祖这样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甚至让朝家改变紧咬着阳家的策略,由直接进攻退居幕后,反而意图挑起听澜阁与阳家的旧仇,借此坐收渔利。”
“虽失了雾赦己,但我已让先生亲自前来见我,”他说着拈起一枚棋子放入棋盘中,而后抬头逼近对面之人,“竹先生,这局是我赢了。”
“让首领大人设下连环杀局引我前来,是我的荣幸。”竹栖砚举扇挡在两人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对方,语气意味莫名,“看来首领对我当初搅局之事怀恨至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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