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干嘛大喘气。
害得她以为他要…他要……表白呢。
出校门后,他们打车去了市中心,游邈从宠物幼儿园接走了薄巧,接着带梦真去了一家宠物友好的高层餐厅吃饭。
那低调奢华的装潢、看不懂的菜名,以及自带悠扬琴声的高雅乐队,显然只能靠游邈买单。
菜式一道一道布了上来,游邈只扫了眼账单,就把卡压上去了。
梦真快速瞄了眼末尾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中午还在学校吃十二块的炸酱面,晚上就吃上个、十、百、千……两千块钱的饭了。
可惜没带手机,不然真想拍个照片。
她拿起刀叉,对上那碗极像蘑菇的白灼瑶柱。
游邈正在喂薄巧吃鹅肝,小小一块很是精致,但狗狗可不会欣赏卖相,张开嘴筒子就是暴风吸入。
最后留了一块,游邈把瓷盘递给梦真,笑问:“你要不要喂他?”
“好啊。”
梦真用纸巾揩了揩唇肉,捏起红酒鹅肝,在薄巧眼前晃了晃。
小狗立即被吸引了视线,黑豆大的眼睛布灵布灵地盯着梦真的手指,咧着嘴筒子笑,别提多可爱了。
梦真心内一片柔软,轻轻一抛,薄巧灵巧地跳起,张嘴接住。
他吧嗒吧嗒舔着梦真的手指,踩奶般跺着毛茸茸的大脚掌,过来拱梦真的小腿。
梦真被逗得直乐,不经意间撞上游邈幽深沉静的眼神。
他夹起两块生拌牛肉,抬眉看过来,没说话,唇角含笑望着她。
高级餐厅里暖暗的炽灯,把他衬得英气俊逸得不像话。凛冽的五官,浓黑的长眉,从眉骨连到鼻梁那一片立体的轮廓,窄瘦的下巴,是那么得有质感。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心里产生一种荒唐又奇妙的想法。
晚饭过后,他们在城市公园里散步,雨后初歇,微风拂过,到处是潮湿又清爽的气息,薄巧嗅闻得很欢,摇着尾巴啪嗒啪嗒地快走。
梦真避着水洼在走,游邈牵着狗绳,总是会恰到好处地慢下脚步来等她。
那种想法又出现了——
她觉得他们就像一家三口。
晚间遛狗散步的人很多,时不时有路人看见薄巧,停下来搭讪,问它是不是赛季金毛,还问它会不会握手趴下听指令。
游邈笑而不语。
梦真也好奇,等人走了之后才问他。
游邈瞧着正叼着树枝在玩的薄巧,笑道:“当然是啦。瞧我们薄巧这完美的结构、这油光水滑的毛发,妥妥的狗中美男子。”
“不过嘛,我们薄巧做只快乐的小狗,无忧无虑地玩就好了,不需要学人类强加给它的那些多余本事。”
城市公园边是奥体中心,积水倒映着场馆外墙一圈一圈的灯带,黄蓝交错,三三两两的人在栏杆边聚着,举着灯牌和应援手幅。
难道有什么演唱会吗?
梦真有些好奇地望过去,一个穿冲锋衣的中年男人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攥着一沓票,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八成是个黄牛。
那人瞟见她朝这边看,立刻凑上来,票面在路灯底下晃悠,“明晚的淘汰赛事,今天不抢可没机会了。slg首战ko,内场票便宜卖,要不要?”
slg…
梦真惊讶地瞪大眼。
她还记得哥哥拿回家的奖牌上就刻着slg俱乐部这几个字,这是储赢的赛事?
游邈上前一步,冷脸插在梦真和黄牛之间,扭头看她入神的样子,问道:“好像是这两年的新锐,你有喜欢的选手在里面?”
她已经很久没见哥哥了,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天大缘分,作为妹妹,她当然要支持他。
梦真毫不犹豫地掏兜,“嗯。”
游邈比她更快地扫了码,“两张多少钱?”
黄牛喜滋滋地笑着:“1200。”
“行。”
“哎,等等!”
眼见游邈正准备输密码,梦真猛地按住他的手,皱眉看向黄牛,“你这也太黑了,不是便宜卖吗?怎么价格还这么高。”
“哎哟真不贵啊,小姑娘,我跟你说这还不是大热队的,还算买,不然怎么也要三千起。你赶紧的,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梦真兜里只剩四百块,她犹豫着,游邈跟着她走到一旁,问道:“你喜欢的选手叫什么?”
“呃…储赢。”
游邈的表情一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这个名字,收起了不驯的神色:“跟你一个姓吗?”
梦真抿唇,“他是我亲哥。”
游邈恍然地点点头,轻松道:“那我去加价,找他换两张内场的。”
“哎哎哎,普通的就成!这价格我够肉疼了。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钱,我明天一定给你。”
“才不要你给钱呢,自己留着小金库吧。我还没看过现场的电竞赛呢,而且,我也对你哥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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