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他觉得一张照片一百块还是收少了。
宋满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加价，加多少，就收到了大水鱼的回复：
【一张十块】
宋满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无法接受从一百块骤降到十块的事实。
这姓谢的今天怎么这么抠门啊。
呵，十块钱就想打发他？
宋满讨价还价，【谢少爷，我偷拍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十块钱也太少了吧，八十块怎么样？】
谢庭玉：【八块】
宋满一看这还得了，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字：
【好好好，十块钱一张，我还可以附赠两张给您，就这么说定了啊！】
【图片】
【图片】
……
像是生怕谢庭玉反悔似的，宋满一口气发了十几张照片过去。
十块钱怎么了，十块钱可以买两根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雪糕了，他可以每天偷拍上百张照片发过去，不过是摁个快门的事儿，易如反掌。
看来晏随在谢庭玉心里的分量也不怎么样，就值十块钱，真便宜。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宋满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谢庭玉转了一笔钱过来。
五十块，整整五十块。
“……”
宋满顿时又不好了。
【谢少爷，您是不是算错了啊，我一共发了十八张照片呢】
谢庭玉：【六张重复了，五张拍糊了，两张把人拍丑了】
宋满气得想把手机给摔了，什么人啊真是的，那么有钱还斤斤计较。
他气愤地收下了那五十块，窝窝囊囊地回复：【真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会努力拍的】
另一边，谢庭玉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一张张翻看着屏幕里，宋满发过来的照片。
从上往下偷拍的角度，看到的是晏随那熟悉的背影，以及小半张侧脸。
半晌，不知想到什么，谢庭玉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促狭的轻笑。
他忽然发现，逗没脑子的蠢货还挺有趣的。
正想着，蠢货本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谢少爷，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一笔生意】
谢庭玉的心情还算不错，苍白细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里敲下一个问号发过去。
宋满：【如果您想要晏随喝过的水瓶，用过的毛巾水杯牙刷之类的，我都可以给您收集】
谢庭玉再次敲下一个问号。
宋满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您不想要这些吗？】
【别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价格要贵一点哦】
宋满将消息发送过去，眼角余光悄悄扫向坐在他对面的晏随，眼神有点飘，还有点儿心虚。
晏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眼皮微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出冷光，忽然转过了脸去。
偷看被当事人发现，宋满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那双不真实的异瞳。
他心里一惊，冲着晏随干巴巴地笑了笑，随后默默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可千万别被小妖精察觉到了！
而另一边的谢庭玉，此时正抿着唇，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
活了二十年，头一回看不懂汉字。
真稀奇。
正当他准备再次发送问号过去的时候，聊天框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晏随穿过的衣服一件两万，内裤一条五万】
后面还发了一个自带的脸红害羞小黄人表情。
谢庭玉：“……”
谢庭玉气极反笑。
行，真行。
把他当变态整，偷晏随的内裤卖给他，还真是想得出来。
想钱想疯了。
【谢少爷，其实价格也是可以商量的】
【虽然我做这种事情的风险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当成变态，还可能会被人打，但没关系，我愿意为了您的幸福去冒险！】
谢庭玉额角青筋隐隐抽动，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几乎要把手机屏幕给盯出一个洞来。
到底还是忍住了要把这蠢货拉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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