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小圆台上被灯光照耀着的机器小兔子，林濯似乎很喜欢，因此看得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位接待他的工程师越过他往前走去，并叫道：“傅总带朋友来啦？”
傅从恩和林濯一齐朝他们这边转身看过来，看到李殷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表情也惧是惊讶地一怔。
林濯飞快地瞟了傅从恩一眼，傅从恩却从惊讶很快转变得从容，目光回到工程师身上，回应：“是的，带朋友来看看。”
又说：“他想要定做一款狮子兔。”
李殷扶住门框，低垂着头，有些不太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太阳穴两边那种被绞紧的焦灼感又来了，让他目光里的一切好像变得模糊，晃动，有点像他开着车从百米之高的桥上路过时那种天地万物都随时会崩塌的恐惧。
那位销售人员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上前来扶住他，叫他李先生。
“没事。”李殷朝她摆了摆手，并说出混乱的话，“我走了，你们，你们好好工作。”
然后他自动过滤掉先前在办公室里偶然间萌发的那个想法，也忽略掉旁边傅从恩和林濯在一起的身影，独自蹒跚地往玻璃大门口走。
走着走着，他的手腕忽然被谁拽住。他恍然地回头，看到是林濯。
林濯的表情好像很抱歉，也有些痛苦。
他望了跟着工程师往办公室里走的傅从恩一眼，才对李殷说：“我们谈谈，李殷。”
李殷想逃，但还是保持礼貌问他：“谈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林濯解释，“两次了，你没有想错。”
“我没想什么。”李殷扯开他去推玻璃门，林濯跟着他走了出去。
杭州的天气常常热到让李殷想要躺在地上就这样晒化至死去，此刻又浮现这样的想法，他皱了皱眉，走进一片被房檐遮盖的阴凉下。
林濯跟在他身后站住。
他靠在还是热烘烘的白墙上，无奈地说：“要谈什么，你开始吧。”
“我喜欢傅从恩。”
那种热气浓烈到像是用塑料袋将人完全裹住，让李殷难以呼吸。
“哦。”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到怎么回应，“他喜欢你吗？”
林濯没回答了，他似乎没想到李殷的话能这么直切要害，正正戳中他无法解答的区域。
当年他们能成为朋友，一定是有些相似的东西的。
可能就是这份看上了好的东西，就怎么也无法再割舍下去，一定要牢牢抓在手心里那种决心。
而他们的区别就是，李殷以为自己不懂，自己不配，所以不愿意去看，故意在得到的时候表现得没那么珍惜。
林濯则完全是坦然，认为自己懂，也配，更看得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愿意等，如果没有等到，那么一辈子地看着，也心甘情愿。
人生来过这么一遭，他们要的，都是那份独一无二。
“我还不知道。”林濯说。
李殷：“什么？”
“就是……我没有追到他。”他忍不住掏出了烟，“但是这几年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李殷看着林濯熟练地将烟点燃，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他明确地记得林濯以前是不吸烟的，以前的林濯也不像现在这样总是一副悲伤难过的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林濯真的喜欢傅从恩，那么这么些年和他在一起了，应该不至于变成这样。
而且他那样的成长环境，似乎也注定他不会为什么俗气的事情变成这幅俗气的样子。
他轻声地问林濯：“听说他去英国呆了很多年，你也去了吗？”
“嗯。”林濯低着头，声音很含糊，“他去了三个多月后我才找去的，那时候他都入学了。”
“入学？他去读书？”
“是的，在伯恩茅斯大学，两年制，学的人工智能媒体，这个专业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申请。而且他很认真，很勤奋，听他姐姐说他当时和你分开后只用那七个月的时间就申请到了，是19年9月份入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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