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睡了,晚上又得瞎鬼混。
二十分钟后,秦观澜将叶祈送到了教学楼下。
他在车上眯了会儿,被秦观澜催促着,不情不愿地背起书包,拎着画具下了车。
秦观澜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任由冷风灌进来。
直到目送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这才驱车离开学校。
姜怀宁是油画画家,叶祈学的自然也是油画,叶崇不会让他学别的。
叶祈今年大三,在美术学院里是出了名的。
第一是长得好,第二是画得好,第三自然是因为他的家世和干过的各种荒唐事。
两个月没来学校,叶祈一出现,顿时引起了周围不少注意的目光。
“我靠叶祈居然来学校了,我还以为他休学了。”
“叶家不是破产了吗,还欠了一堆债,听说他最近过得很惨……”
“哪里惨了,他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一件外套好几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比的。”
“送他来的那辆大g还价值几百万呢。”
……
大部分同学都是在背地里议论,不会舞到正主的面前来。
叶祈无所谓,他视若无睹,径直来到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戴上外套帽子,往课桌上一趴就是睡觉,完全把秦观澜嘱咐的话当耳旁风。
上午上的都是理论课程,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故意跟他作对,每次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要过来敲敲他的桌面,把他喊起来。
老师面色严肃,“要是还困就给我站着。”
叶祈只得老实坐好,以前他上课也睡觉,就没有哪个老师敢管他。
他家是破产了,他爸是不在了,但捐的楼不是还在么?
叶祈支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念经。
这声音格外助眠,听着听着,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阖了起来,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点。
有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捏他的脸颊。
搞什么,这破老师敲他桌子也就算了,怎么还捏他脸。
叶祈正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朝他靠近,有人往他的耳朵里吹气。
叶祈浑身一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木着脸朝身旁的位置看去。
做好安全措施
苏云暮那张含着清浅笑意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出现在叶祈面前,近在咫尺。
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叶祈的脸颊。
他手臂搭在叶祈身后的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
另一手闲适地支着脑袋,冲叶祈眨了眨眼睛,在他耳边低低轻轻道:“阿祈,把你吓到了。”
叶祈困得迷糊了,连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不知道。
神出鬼没,突然闪现。
苏云暮的长相是很好看的,唇边噙着温柔的弧度,浑身贵气,很快就引来了许多同学的注意。
叶祈看着他的笑,却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有病,但苏云暮的脑子是真的不正常。
他几乎可以确定,姓苏的接近他就是抱着别的目的,不怀好意。
叶祈坐的是靠墙角落的位置,此时想换位置也出不去,只能往里躲了躲。
“能不能滚,别打扰我上课。”
苏云暮原本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搂在了叶祈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叶祈只觉得肩膀生疼,没法动弹。
他的发丝被对方苍白修长的手捻住,在指尖绕了一圈,“换新发色了,没有原来的好看。”
“换回去。”苏云暮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叶祈的脸色也冷了,他面无表情地抓起苏云暮摁在他肩膀上的一根手指,往反方向一掰。
同时抬脚,重重地踩在了苏云暮的鞋面上,毫不留情地用力碾压。
什么人都能对他指指点点了。
老子爱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只要他乐意,染成五颜六色都可以!
阵阵疼痛袭来,苏云暮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只是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颈侧青筋突起。
他收回放在叶祈肩膀上的手,另一手扣住叶祈的大腿,强硬阻止了叶祈脚下的动作。
“没关系,我今天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都能陪着你。”
说完这话,苏云暮松开手,冲叶祈勾起嘴角笑了下。
他拉开了点儿距离,很有分寸地不再触碰叶祈的身体,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突然切换了什么善良绅士人格。
讲台上的老师像是没发现这边的情况,还在继续讲课。
苏云暮今天穿得休闲,除了长相气质,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老师讲课,他拿着纸笔,低头认真地替叶祈做笔记,比叶祈更像个学生。
“阿祈,这是老师画的重点,期末考要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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