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掉了下来。
路霜上前,她声音颤抖着哄遥遥张嘴,可瘦弱的小姑娘脸色苍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怀里,药怎么也喂不进去。
谢修远抱起妹妹冲了出去,路霜用手背擦掉眼泪跟了上去,她求爸爸,“最后一次,遥遥只有八岁,爸爸,求求你,送我们去医院吧。”
总是乖巧喊着哥哥姐姐的小姑娘,此刻却毫无生息。
路霜跪在地上,眼泪不断地往下掉:“爸爸,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求求您了”
谢修远在她下跪的一刹那,一颗心就已经痛得快死掉。
他死死咬着牙:“路霜,站起来!”
而路霜的父亲没有看他怀里的孩子,只是平静冷漠地将他判了死刑:“你凭什么,让我的女儿为你下跪?”
到医院的时候,遥遥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在送往抢救室的路上,医生的心里就已经有了预判。
谢修远的身上还有伤,却没有去处理,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灯。
这是路霜第一次不敢靠近他,沉默地坐在另一侧,却也不断地祈祷遥遥不会有事——
灯灭。
医生的宣判回荡在耳边,耳鸣声嗡嗡环绕,路霜身体晃动,仿佛在刹那间什么也听不见了。
遥遥错过了最佳的救助时间,在喂不进去药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定了。
谢修远始终很平静,他的背影清瘦孤寂,再也没有向她看来一眼。
路霜浑浑噩噩的,想要和他说一句话,却唇瓣翕动的,怎么也不敢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面前出现一双泛白的球鞋。
她僵硬地抬起眼,看到谢修远的一刹那,滚烫的泪倏地掉了下来。
他手里拿的,是遥遥的死亡证明。
谢修远依然没有看她,他不知什么时候去买了擦伤药,和曾经那般单膝着地替她上药。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只剩冷寂的沉默。
在他起身的刹那,路霜忽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她仰起脸,拼命克制着情绪,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里,只剩悲恸的乞求。
谢修远曾经想,她这样的女孩儿,就应该永远明媚。
他想替她抚去所有的烦恼,想要好好爱她,护着她,可她还是哭了。
谢修远忽然俯下身,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路霜闭上眼,纠缠的唇齿间满是咸涩而痛苦的泪。
到最后,两人额头相抵,她的喉咙里不断溢出哽咽,哭到浑身颤抖,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路霜。”
他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漆黑的眼泛红,却也有着冷漠的决绝,尖锐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我们一辈子都别再见了。”
从前的路霜,会撒娇,会生气,无论他说什么,都会黏人地缠在他身边。
可这一次,她不敢了。
她知道,谢修远是真的放弃她了。
在遥遥死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谢修远将擦伤药放在了她的身边,拿起妹妹的死亡证明,一步步的,再没回头看过她。
路霜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浑身失力地跌倒在冰凉的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甚至痛到干呕。
在陷入昏暗之际,她只看到自己身下流淌着刺眼的红,就仿佛有什么,硬生生地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了。
路霜醒来得知自己险些小产,她无措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忽然抬手覆着眼睛哭出声。
护士看到她这样,心里很不忍:“你怎么了?是太疼了吗?”
她啜泣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有宝宝了”
她差一点,就失去它了。
“你的情况本来就不稳定,不要哭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和宝宝都不好。”
路霜想要冷静下来,可她的五脏六腑,小腹,还有心,全身上下都在疼。
护士心善,替她着急:“你丈夫呢?他什么时候过来?”
路霜喉咙里不断溢出难过的呜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护士意识到什么,沉默地将病房留给了她一个人。
路霜小心翼翼地蜷着身体,将脸埋在枕头里,撕心裂肺地哭到浑身颤抖。
她怕父亲会发现,没有住在医院,回到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很久。
但还顾着宝宝,她总会强打起精神让保姆做点吃的。
路菱在一年前与邵庭渊结婚了,两人还在国外出差,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一个深夜,路霜有点饿,想下楼找点吃的。
她母亲早逝,父亲没有再娶,姐姐嫁人后,这个家里只有她和爸爸。
路父刚应酬回来,他没注意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正和电话里的人说着话。
手机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不掩嘲讽地笑了笑:“不过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