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了,他前两个月便搬去刺史府了。”秦如苏说罢,转头就走。
许芋一顿,大喊一声多谢,转头大跑。
刺史府,应该也在内城,她一边跑一边问,刚歇下去的汗又冒出来,头发湿了个透,贴在头皮上。
跑至刺史府前,她直接往府门里冲,还未进门,便被官兵拦住,不待他们说话,她赶忙气喘吁吁解释:“我、我找聂大人,求你们通报……”
官兵打量她几眼,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来历。
她着急道:“求求你们,帮我通报,就告诉聂大人,是他身旁从前伺候的婢女许芋求见。”
官兵突然一愣,想起什么,大步往里跑,附耳在聂徽明耳旁悄声通报。
聂徽明正在和一众下属议事,听到通禀,浑身一凛,立即挥袖禀退众人,朝湛露吩咐:“湛露,快去,将她从侧门领到后院来!”
许芋紧张、害怕,双手扣在一起,被湛露领进堂屋时,她甚至没敢抬眼看房中的人,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求大人,救救我哥哥。”
聂徽明瞧见她消瘦的脸颊,单薄的肩,凌乱不堪的长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了握拳,快步上前,弯身握住她的肩:“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没有起,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仰头看着他:“我哥哥,他被峪阳县的县令关进大牢了,说是过几日就要问斩……”
聂徽明立即朝外吩咐:“湛露,你立刻拿着我的令牌快马前往峪阳,务必要在日落之前抵达!”
“是!”湛露转身便走。
聂徽明握住许芋的肩,将她扶起,轻声道:“有什么话,慢慢说。”
她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解释:“今早,我哥哥去交税粮,排队时发觉县城里的官兵故意多收村民的粮食,他觉得不对,上前与官兵争论,官兵便说他聚众闹事,意图谋反,要将他问斩。”
聂徽明闭了闭眼,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后颈上轻抚,轻声宽慰:“别怕,湛露已经去了,你兄长不会有事的。”
她闭上眼,哭得更加汹涌,几乎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连钱都不要,就是要杀我哥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才来……”
“我知道,我知道。”聂徽明拍拍她的背,“不论何事,不论何时,不论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为你解决。”
“我去了别院,等了很久,是秦如苏告诉我,大人搬来了刺史府……”
“是,前两个月刚搬来。”聂徽明搂着她往卧房里走,搂着她坐下,给她倒一杯水,送到她嘴边,“来,先喝些水,我们慢慢说。”
她又渴又饿又累,一口将那水喝完,眼泪挂在眼睫上,平静了许多。
聂徽明拿出手帕,低着头,轻轻给她擦去眼泪:“还喝吗?”
她紧忙摇头。
“你是跑过来的吧?脸上全是汗,擦擦脸吧。”聂徽明起身,拿起自己用的手巾,在水里拧一把,转身要递给她,却瞧见她垂着头正扒开自己的衣领。他皱眉怒斥,“你这是何意?”
许芋颤抖地闭上眼,两行泪悄声滑落:“大人帮了我,我、无以为报……”
“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贪慕女色的小人?”聂徽明将手巾扔回盆里,双手将她的衣领拢回去,“你兄长是无妄之灾,我作为一方刺史,监察诸事,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来与我禀告,我都必须要管,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捂着衣领,佝偻着背,低声抽泣。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抱你,是因为我一直思念着你,我情不自禁,不是为了要你的回报。今日,若你不是因此事而来,我仍旧会拥抱你,你不明白,我有多想念你。”
她哭着,不停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不必这样说,我知道,从前的事你是有难处。都过去了。你放心,你兄长那里不会有事了。先起来去洗漱吧,你浑身都汗湿透了,不去洗漱换衣,会着凉的。”
许芋被搀扶着起身,缓缓往浴房里走。
峪阳县,湛露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前赶到峪阳县衙门前。
衙门前,官兵们正在驱赶排队缴纳税粮的百姓,百姓们排了一整日的队,此刻被驱赶,纵使是再不满,可有前车之鉴,只能拉着粮食离去,在城墙边上凑合一夜,等到第二日一早再来缴纳。
湛露猛地勒紧缰绳,马儿吃痛,双蹄高高抬起,高声嘶鸣,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官兵也打量他几眼,上前质问:“何人策马喧哗?不知道城中不准快马前行吗?”
湛露翻身下马,取下腰间令牌:“沧州刺史有命令传达,叫你们县令出来。”
官兵一愣,端详那令牌一眼,赶忙赔礼道歉,快步往县衙里跑。
守在角落里的许芸听见动静,伸着脖子张望几眼,一眼认出湛露,激动地上前:“你是、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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