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无论经历了多少世，相识总是那么不愉快。
&esp;&esp;宁凝从床上爬起来，看向身边清濯的身影，没忍住踹了一脚，轻轻地。
&esp;&esp;抱怨道：“你怎么总是惹我生气！”
&esp;&esp;清濯现在还在病着，回春丹的药效还没有上来，宁凝一边听着晨钟一边看着外头被吵醒扑扇翅膀整理翎羽的仙鹤——现在他们还有时间赶去晨会吗？
&esp;&esp;……
&esp;&esp;清濯做了个梦。
&esp;&esp;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些并不连贯的零碎的画面。
&esp;&esp;这些画面光怪陆离，是他小时候的记忆，出生时父亲欣喜的笑，窗外盘旋的青鸟，白玉京的后妃们轮流抱着他，几个哥哥凑在眼前和他玩……他记事很早，似乎出生几天后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强大记忆力倒是像个普通的成年人，不想是个小孩。
&esp;&esp;同样的异常也发生在其他方面。
&esp;&esp;乳娘总是说他小时候不哭不闹，很好哄，而且对小孩喜欢的木偶、玩偶毫无兴趣，识字后就爱将自己泡在藏书阁中读书，对于白玉京中仙帝后妃们的勾心斗角，他总是看破不说破，虽然说仙界的孩子大多年少早熟，但是早熟成他这个样子的，也实属罕见。
&esp;&esp;父君一再感慨：“小九是吾最优秀的一个孩子，他懂事得最早。”
&esp;&esp;清濯总觉得，这大概是因果印的缘故。
&esp;&esp;背负了因果，他从出生起就欠着人家的债，注定无法像孩童一样纯真。
&esp;&esp;可如果，他一出生……就是成年人的魂魄和心智呢？
&esp;&esp;……
&esp;&esp;清濯睁开眼睛。
&esp;&esp;天已大亮，阳光透窗而入，暖意融融落在床角，连锦被也被阳光熏染成了白色。
&esp;&esp;等等！
&esp;&esp;大脑正在载入中。
&esp;&esp;天已大亮……
&esp;&esp;大亮……
&esp;&esp;垂死病中惊坐起！
&esp;&esp;他一眼瞅到了旁边和他一起睡大觉的宁凝，也不管昨天他们俩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忙把人薅起来，“别睡了，宁凝，主人！我们俩要迟到了！”
&esp;&esp;第一次早会就睡过头，不用想都知道太虚会怎么样对他们。
&esp;&esp;宁凝眉毛皱了皱，艰难地支开了眼皮，推开他的手，小声嘟囔，“别闹。”
&esp;&esp;被吵醒两次，宁凝起床气积攒到了顶点。
&esp;&esp;她现在看清濯就是那个钟，恨不得把他拆掉。
&esp;&esp;只不过清濯并不知道自己面临危险，“你不是还得求太虚放你进禁地吗，你现在还不能得罪他。”
&esp;&esp;宁凝脑子迟钝地想，原来他还在为自己考虑，她轻轻敲了敲床头的纸窗户，抬手指向窗外，“仙鹤……”
&esp;&esp;清濯看向外面，院子外头被结界庇护下生长着的一颗长青的梧桐树上，只有两个空荡荡的鸟巢。
&esp;&esp;原本在上头孵蛋的两只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个硕大的鸟蛋。
&esp;&esp;清濯挠挠头：“莫非我们要走去鉴心镜顶？”
&esp;&esp;他们的宿舍在半山腰，掌门的终云殿，鉴心镜弟子练剑的道场，还有师尊传道授业的讲堂，全部都在鉴心峰顶。
&esp;&esp;这里去鉴心镜峰顶比去禁地还要远，没有仙鹤，他们靠两条腿爬上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esp;&esp;“急什么急，有人替我们去了。”
&esp;&esp;宁凝说道。
&esp;&esp;清濯生病了，她起不来，所以她找了代课。
&esp;&esp;……
&esp;&esp;“师尊。”
&esp;&esp;挽了个剑花后，闻鹤昭感知到身后有人靠近，收剑入鞘，朝着那人行礼。
&esp;&esp;太虚今日着红衣，簪牡丹，形色妖娆而妩媚，然而所有弟子们看见他时皆是面如土色，毫无欣赏及亵渎之念。
&esp;&esp;一般情况下，太虚是不会来看弟子早练的，他的弟子们都一等一的天生剑骨，在昆仑修行多年，他们的剑术、剑风早已形成独特的风格，就算太虚不教，他们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挥出剑招时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到位，剑法何处有欠缺。
&esp;&esp;太虚现在也就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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