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2/4)
她也要使出那招曾经学过的防身术,做最后的奋力一搏,用手指将他的双眼戳瞎,让想要害死她的人这辈子都看不见任何光亮。
这么想着。
女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也流露出了恨意,劲劲儿的,每当她流露出这样倔强不肯服输的神情,整个人也越活色生香,艳光四射。
齐瀚扳起她的下巴,欣赏起来,“顾意浓,其实我最喜欢你做出这种表情了。
“但我有多喜欢你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又有多讨厌你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语气不易察觉地变低了些:“我曾经也默默陪伴你很多年。”
“但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觉得,只有原弈迟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陪伴?”顾意浓咬牙切齿,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高中那几年,我和润怡的谣言都是你散播的吧?你也配提喜欢我?”
齐瀚的眼神转厉。
暂时将匕首从她的侧颈移开。
顾意浓又问:“你那么恨顾家,殃及池鱼,也恨我和润怡,想必同办公室的主人脱不开干系吧?”
她用余光瞥向男人克制不住发颤的手臂,伺机而动地寻找着将那把刀夺走的机会。
齐瀚似乎是在她提到了办公室的主人后,情绪才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
她继续质问:“你和办公室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是同顾家有仇,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我和润怡又有什么——”
齐瀚突然喊道:“闭嘴!闭嘴!闭嘴!”
仿佛发疯一般,他挥起刀,边怒声吼叫,边朝她的脸胡乱划去。
顾意浓及时抬起胳膊,边挡护住脸,边往后躲,但小臂那里却捱了好几刀。
因为过于震惊和恐惧,她一时间竟丧失了痛觉,只知道湿黏又腥冷的血正沿着毛衣的织理,不断地往外渗着,淌着。
从未有过的大量失血,让后脑勺变得木肤肤的,支撑她的全部勇气也随之流逝,也快要分崩离析。
齐瀚近乎恶狠地捏起她的脸,将她的颌骨都捏痛,颤声道,“你又知道什么?”
“都是你那个狠心的外公!”
“当年我父亲不过是借助济言的资源链,在东阳这边办了个小药厂,被眼热他的同级举报给了你外公,你外公几句话,就让重要合作商全都同我爸爸毁约!”
“为了警示其余高管,明里暗里使了那么多的绊子!就是为了搞垮我爸爸的公司!”
“凭什么?凭什么他几句话就毁掉我爸爸那么多年的心血,逼得我爸跳楼自杀!”
“我爸在济言总归是功大于过的…你外公那么狠毒,你和顾润怡,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姐姐,凭什么还能一直富贵无忧下去?”
“你们这些孽种为什么还没遭到报应!”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眼看着父仇就要得报,却被顾润怡发现端倪,还告知给了顾意浓的那个丈夫,那个和顾伯钦一样生来就能坐拥无数资源财富,也同样冷血薄情的男人。
害得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
同样被那种男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毁掉了多年的苦心经营。
曾经,他也是家庭幸福,父母宠爱的独生子,他的家虽然没有顾家那么富裕,但也远比普通人优渥,有着光明又坦荡的前途。
有那样家庭的托举。
或许他在四十几岁时,也可以达到原弈迟那样的社会阶层。
是顾伯钦毁了他的爸爸,他的家。
为了复仇,母亲不惜更名改姓,用家里还完债务后仅剩下的积蓄,从安徽老家买了个新户籍,去韩国做了无数次的整容手术,完全变成另外一张脸,十余年都伪装成另一个人。
还狠下心,将他送到福利机构,让他被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收养。
为了完成复仇计划,他一年都见不了母亲几回,每次见她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还要避着人。
顾润怡和顾意浓却能活在顾伯钦提供的优渥环境里。
齐瀚依然记得,某一天的上学路上。
他看见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停在路旁,两个和他同龄的女孩一前一后地从里面弯身下车。
她们都穿着国际校服的英式制服,长筒袜,格纹裙,和昂贵的黑皮鞋,也都是有说有笑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所有路过的学生都在悄悄地看那两个少女。
而最摄夺人视线的,自然是顾意浓。
那张脸是那样的艳丽夺目,气质又是那样的明媚,开朗。
她的光芒比那天的阳光还要耀眼。
不仅刺痛了他的双眼,还刺痛了他的心脏。
从看见顾意浓的第一眼。
他就想得到她的一切。
如果想要彻底地得到她,拥有她。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了解掉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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