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溺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顾意浓。
全都仰赖于昭宁的存在。
也是在看见那张孕检报告单后,顾老爷子经过再三斟酌,才勉强同意他和顾意浓订婚。
和梁燕回跑到北海道时,顾意浓的月份还小,老爷子叮嘱他,一定要先将她平安地带回国内。
所以日后无论他会和顾意浓有多少孩子,无论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他的心里,最喜欢和最宠爱的孩子,永远都会是昭宁这个长女。
刚从北海道回京。
他就迫不及待地带顾意浓去了民政局领证,为的就是在法律层面上也坐实丈夫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顾意浓在京郊庄园差点儿逃婚时,原弈迟头一次体会到了慌不择路的感觉,掌管理智和冷静的系统也快要瘫痪掉。
那时顾伯钦正和原怀瑾和他的另一位叔父在茶室聊叙,天舸和华臻的深度合作项目也还停留在洽谈的阶段,一些协议也没有正式签署。
凭借顾伯钦对这个外孙女的宠爱,如果顾意浓想和他离婚,他有极大概率会舍掉部分的集团利益,依顺她的心意。
就像顾俪卿说的一样。
孩子本来也要随顾意浓的姓,顾家完全可以不要他这个女婿。
他将事情的真相对她和盘托出。
也彻底扔掉了底牌。
这段婚姻不仅是他强迫顾意浓换来的。
还有骗取和隐瞒的成分。
原弈迟注视着女人那张明艳至极的脸蛋,也窥见了她眼底划过的震惊。
他眉眼微沉,突然垂下脑袋,没有再和她对视,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一阵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他人生中最险的一招棋。
稍一不慎,就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或许在他彻底坦诚后,顾意浓非但不会选择和他交心,还会因为他的阴险狡诈和机关算尽,又一次萌生出想离开他的念头。
他们已经到了宁城。
又在顾家的庄园里,有顾老爷子坐镇,一切都更方便顾意浓甩掉他这个本来就不想要的丈夫。
当然原弈迟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在昭宁已经出世,顾意浓也有了软肋,他清楚她希望女儿能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不希望昭宁真的没有他这个亲爸爸。
对峙的这段时间。
顾意浓的腕骨被禁锢在男人的虎口处,也被他霸道地扣在墙面,不容挣脱。
肌肤瞬间蔓上大片冰凉,她忍不住发起抖,如水葱般白皙的纤纤手指娇弱无力地蜷缩起来,索性放弃了挣扎。
他仍然低着头,浑身都散发出颓败又沉郁的气息,宛若一头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
半晌,还是放开了顾意浓。
也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暂时逃离这个逼仄的空间。
然而她没有逃开。
男人的手背也刮过一阵绒软的触觉,心脏都随之泛起酥痒感,是她睡袍边缘的羽毛。
顾意浓阖上眼眸,用两只莹润白皙的手捧起他的脸颊,并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
他也无法抗拒地阖上了眼睛。
她的吻很生涩,毫无章法可言。
却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顺势绕过她单薄的肩背,衣料相蹭后发出厮磨的声响,刚要用力将妻子抱紧,却被一只手轻轻推开。
女人的眼底水盈盈的,表情却透着娇恣之色,随后便说出了让他有些错愕,却又忍俊不禁的话,“那你今晚还尽不尽夫妻义务了?”
她凝润白皙的肌肤蔓上薄淡的红意,法式桑蚕丝睡裙之下如软雪般的美好也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似乎还在恼他,也有些生气。
女子展露出来的艳态,实际有一半都来自于她的脾气秉性。
娇纵也好,任性也罢。
反正要有那种劲儿,一旦失掉那种鲜活肆意的个性,就算五官再精致,给人的艳丽感或许就要减半。
他想让顾意浓永远都这么明艳。
也想让她在他面前永远都娇纵恣意下去。
哪怕她越来越任性刁蛮。
他也想惯她一辈子。
然而刚才还在以为,顾意浓会提出离开他的要求,一些如苔藓般疯长的极端又偏执的想法也没来得及被遏制住。
男人的心脏仍在失控地搏动着,眼底也透出晦暗的温柔,他扳起她下巴,嗓音低沉地询问道:“想让我怎么尽夫妻义务?”
她薄薄的眼皮轻颤着。
男人的吻已经落在嘴边,浅尝辄止地含吮起她的唇瓣,浓烈好闻的气息也侵入呼吸间,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娇弱的唔声。
“宝宝。”男人叹息般地唤道,语气温醇又动听,还是忍不住想亲她,却又克制住,只是躬着肩背,同她额抵着额。
他的眸色因而更深,但眼底的宠溺也更浓郁,顺势捧起她柔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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