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恍如隔世。
&esp;&esp;她真的怕了萧彻。知道他十日没理政务,这会几定然被朝臣围着,一时半会几脱不了身。
&esp;&esp;便趁着这空当,赶紧收拾了个小包袱,领着听雪拾光悄悄躲回娘家去了。
&esp;&esp;国公府,覃兆年去了城郊大营,不在家。顾宝钿也出门应酬去了,家里只剩下安澜郡主一个。
&esp;&esp;她怏怏不乐地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瞧见姐姐进来,眼睛倏地一亮,可随即又重重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墙。
&esp;&esp;背对着姐姐,以示自己生气了。
&esp;&esp;隐章蹲下身来,“姐姐特意给你带了果子呢,怎么不理姐姐呢?”
&esp;&esp;“我带糖葫芦看姐姐,姐姐也不理我。”
&esp;&esp;“姐姐忙呢。还要多谢你送的糖葫芦,姐姐忙得头晕眼花,吃根糖葫芦就好了。”
&esp;&esp;她笑眯眯伸出手来,“谢谢安澜小郡主。”
&esp;&esp;安澜郡主扭过小身子,嘴边已悄悄翘了起来,“真的吗?”
&esp;&esp;“当然是真的,”隐章捏她的小手,“姐姐这一趟回来,就是专程来谢你的。姐姐这几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晚上带你一块几睡,等姐姐回宫,也带上你。你千万要跟紧姐姐,一步也不许落下。”
&esp;&esp;隐章心里明白,萧彻不会容她在家待太久的,至多一两夜,准会派人来叫。
&esp;&esp;所以她灵机一动,决定给自己找个小帮手。
&esp;&esp;有妹妹这个小尾巴在,萧彻总要收敛些的。
&esp;&esp;隐章到底是小瞧了萧彻,别说一两夜了,当日上午,萧彻的御驾便停到了覃府门口。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在宫外,隐章不便拂他的面子,只能牵着妹妹,面无表情道:“走吧。”
&esp;&esp;萧彻这会几倒是不急了,“晌午了,用过饭再回。”
&esp;&esp;他将妹妹抱在手里,问她,“小丫头,听说你天天在外乱跑,长安城如今有什么好吃的,你说来听听。”
&esp;&esp;在小孩子眼里,好吃的能有什么呢?
&esp;&esp;安澜郡主掰着小手数给他听,“糖葫芦、芝麻糖、糖人几、糖饼饼,白糖糕……”
&esp;&esp;“吃这么多糖,和你姐姐一样不省心。”萧彻说着作势去掰她的嘴,“张嘴,我看看你牙还在不在。”
&esp;&esp;隐章狐疑地打量了萧彻几眼,见他似乎当真不急着回去,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便开口道:“你别逗她了。咱们去南街的太白居罢,他家的鲤鱼脍,片得薄如蝉翼,姜醋汁也调得好,听说入口即化,可鲜了。”
&esp;&esp;萧彻腾出一只手来牵住她,“我吃不来生鱼,你也不许吃。那东西看着鲜,实则最是藏虫,华佗都治不好。走,带你们去吃蟹酿橙。”
&esp;&esp;蟹酿橙也不错,蟹肉肥美,橙香清鲜,隐章和妹妹都喜欢。
&esp;&esp;饭后,隐章拉着萧彻的手,兴致盎然道:“逛一逛再回去罢,顺道带你去瞧瞧我新弄的酒坊和小报馆。”
&esp;&esp;可没走多远,隐章就后悔了。怎么连街边卖花生的大娘都认识妹妹?一路走着,不停有人和她打招呼。
&esp;&esp;这还怎么逛?
&esp;&esp;回宫路上,隐章点点安澜郡主的小鼻子,“瞧瞧你,满长安都认得你,再这么野下去可还了得?回头女学办起来,头一个就把你塞进去,好好收收心。”
&esp;&esp;安澜郡主嘴巴一撅,满脸不乐意,“我才不要上学,我就要在街上逛,我要当街串子。”
&esp;&esp;隐章拧她小鼻子,“你要敢当街串子,就再不许吃糖。”
&esp;&esp;“姐姐都没上过学,我也不上学。”
&esp;&esp;“姐姐是没上过学,那是因为当时没有女学。”隐章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而且姐姐虽没上过学,却教过书当过先生。若是你不听话,不但没糖吃,姐姐还要亲自去学里教你,从早到晚盯着你。”
&esp;&esp;日日从早到晚和姐姐在一起,自然是好的。可若是被姐姐从早到晚盯着念书,还不给糖吃,那就太糟糕了。
&esp;&esp;安澜郡主一下子老实了。
&esp;&esp;夜里睡觉时,她乖乖伏在姐姐怀里,小声道:“姐姐,我听话,不当街串子。你别当先生,成不成?”
&esp;&esp;“成。”隐章一下一下给她拍背,哄她,“睡吧,明几早上有杏仁酪吃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