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已经锁好车,从背后拍了她一下:“走啦泱泱姐。”
“哦,好。”她回过神,心里忽然有些发虚,心不在焉地领着小葵走进去。
偏偏,预定的那一桌正好就在他们隔壁。
“二位女士,这边请。”侍应生礼貌引她们落座,沈泱往最左侧挪了挪,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进那人的视线盲区。小葵走在她右边,四处打量餐厅的时候不知突然看见了什么,脚步忽然间就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泱回过头,轻轻唤她:“小葵?”
周映葵猛地回过神,视线仓皇地从邻桌那道连眼皮都没抬的侧脸上扯回来,慌慌张张抬起脚。也不知是神思不属还是脚底打滑,一下绊在桌腿边沿,整个人平地摔了个结实。
腕骨咯吱一声,小葵脸色刷地白了,捂着脚踝,眼泪没忍住,一下飙了出来。
“小葵!你怎么样?”沈央连忙蹲下身,一脸紧张地去扶她。周映葵咬着牙摇头,疼得说不出话。沈央抬头冲服务生扬声:“麻烦急救箱!谢谢!”
侍应生片刻不敢耽误,一路小跑去了。又有两个热心服务员想过来帮忙把受伤的姑娘搀到一旁休息,可脚踝一碰就钻心疼,沈泱连忙制止:“别动她!先别动。”她额头渗出一层汗,焦急之下,忽然想起隔壁那个人。
因为有人受伤,一楼好几桌客人都往这边张望。唯独那一桌,两个看着就来头不小的男人从头到尾没往这边偏一下头。白衬衫那位甚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似乎嫌这动静搅了自己吃饭的清静。
“有人摔着了,不去瞧瞧?”谢卓宁认识小葵。刚才沈泱领着她进门,两人就看见了。陈述装不认识,他也就懒得点破。
“每天大街上摔着的人那么多,人人都管,岂不是要累死?”陈述拿起水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小葵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传来,沈泱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隔壁那桌,放下身段对着那道白衬衫的身影开口:“陈医生,我朋友腿受伤了,您是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紧急处理一下?”
陈述扭头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凉薄:“腿伤找急诊,找我一个普通食客做什么?”
“可你是个医生。”
陈述指尖叩了叩桌面,略略不耐烦:“医生怎么了?医生就得什么都管?”周遭几桌听见他是医生,都在窃窃私语,他却丝毫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冷冷淡淡,“何况我救不救人,看心情。”
沈泱盯着他:“你这种人,公私不分到连最基本医德都丢干净了,简直不配穿那件白大褂!”
“有功夫在这儿跟我吵,不如去看看你朋友。扭伤后黄金冰敷期就二十分钟,耽误了消肿慢不说,还会压迫神经,以后等着拄拐吧。”说完低头喝水,神色冷淡,从头到尾没往那个受伤的方向多看一眼。
小葵也始终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往那边抬。
可他们的话她一个字没落,清清楚楚全灌进耳朵里。
脚踝的疼好像忽然都算不得什么了。小葵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洒了一把碎玻璃,她感觉自己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那些藏在心底好多年的小心翼翼的喜欢,原来收场的方式是这样难堪。
借着脚伤的由头,她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淌了满脸。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想站起来,手撑了一把桌腿,疼得又是一声闷哼。沈泱回头看见,立刻跑回来扶住:“你别急小葵,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小葵点点头,被沈泱小心搀到最近的沙发上坐下。
餐厅经理拎着急救医药箱匆匆赶来,还带了一位学过急救的店员,立刻蹲下替她做简单的消肿处理。沈泱看着袜子底下洇出的一片红肿,心里一阵自责,赶紧掏出手机跑出去叫车。
餐厅的业余急救手法到底糙,对着红肿的脚踝一通喷云南白药,小葵疼得攥紧桌布,咬着牙一声不吭。
隔着一道走道,陈述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那只正在被业余手法折腾的脚踝上,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手里的水杯搁下了。
“让开。”
清冷淡漠的声音落下,一道身影走到店员身前,随即半蹲在她脚边,抬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踝。陈述指尖刚按上去,小葵疼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回缩。
“内侧副韧带按压痛,外侧肿胀伴皮下淤血。扭伤至少二级,不排除半月板边缘撕裂。”他换了角度,拇指沿着踝骨外缘往下压了两寸,又移到内侧按了按,依旧没什么表情,“这儿疼不疼。”
小葵疼得眼泪都快糊了视线,却还是摇了摇头。陈述扫了眼急救箱里的东西,抬头对餐厅经理吩咐:“拿冰袋来,另外再找副弹性绷带。”
小葵听到他吩咐,下意识把腿往后缩,不想麻烦他。
陈述皱眉看了她一眼。他不喜欢矫情的女人。
小葵看出他眼底的不耐烦,一下子更慌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事,不用麻烦您……”
“你推三阻四,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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