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蘸墨的羽毛笔在质感厚实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留下了淡淡的笔印。留下痕迹最重的是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因为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无数个危急时刻也是靠着这份信念才让他杀出重围。
“凌句……”他深情地念着那个名字,仿佛情人之间眷恋的低吟,“会是你吗?”
——
清晨,骑士团的人早早守候在城门,严阵以待。杉万礼骑在一匹白马上,远远看到几辆马车缓缓驶向这边。
杉万礼扭头吩咐麾下的骑士:“圣城的人来了,全体人员给我打起精神来!”
站在最前方的骑士身体紧绷,表情严肃,队伍后面的见习骑士们也一改刚才有些散漫的姿势,尽力和前辈们保持一样的姿态。
“吁。”走在最前方的马车在护城河上的桥梁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位身着黑袍,戴着眼镜,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本的神父。
杉万礼骑着马走到另一边的桥前,利落地翻身下马,上前与神父交谈。
神父率先开口:“我们奉教皇之命护送圣子来到皇城,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骑士团团长吧?”
“正是在下。”杉万礼礼貌道,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后方的马车,虽然马车的外形并不起眼,但他的直觉却能感觉到马车里的人身份不一般:“皇子殿下已为各位准备好了住所与餐宴,请诸位随我入城。”
说着,他重新翻身上马,骑着马在前方引路。
为了不打搅负责对接外人的神父办事,凌句一直待在灿的马车上不吭声,直到双方商谈完毕,马车驶入车内,他才有机会掀起一角帘子,悄悄观察起城内的情况。
比起教皇主权的圣城,皇城最大的不同便是街上的民众基本都是没什么信仰的普通人,很少能见到穿着教堂服装的教众。但这并不是说圣城是一座死板机械的城市,虽然财力不及皇城,但街上的繁华程度也不输皇城。
城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生活的期盼,即便外部的黑暗生物依旧猖狂,但在骑士团的守卫下,普通百姓的生活安稳且热闹。
凌句仿佛也被他们脸上的笑容感染,唇角忍不住翘起。灿见他微笑,便询问他:“阿句是想要下去看看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他们……”
凌句拦住他想要喊人的动作,说:“不用。还是先跟着他们去到地方了,我再自己看看吧。”
灿一向是听他的话的,便停下了动作。
他们来到这里最豪华的旅馆处,见习骑士们早一步来到这里等候着,他们是被安排来为贵客们搬运行李的。
棕发的见习骑士守候在一辆看起来和普通马车差不多的车前,准备着为上面的客人搬运行李。
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帘子,马车里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袍的漂亮青年。对方含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声音清润动听:“你是来帮我们拿东西的骑士吧?麻烦你们了。”
棕发骑士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红着脸支支吾吾道:“请问,请问你是圣子殿下吗?”
问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圣子殿下明明是金发金眸,而面前的乌发青年显然对不上号。青年听到这话蓦地笑出声,说:“我可不是圣子阁下那么厉害的人啦。”
他话刚说完,被他用手拉着的帘子后又走出来一个人,金色的头发像太阳般闪烁,而那双无喜无悲的灿金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棕发骑士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已经猜到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圣子。对方身上的气势比团长还具有压迫感。
“行李在后面,请随我来。”凌句的声音将出神的骑士拉回现实,他连忙跟上,提起两个大大的皮箱。
他跟在两人后面,只见金发的圣子毫不犹豫地牵起旁边乌发执事的手,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即便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但见习骑士还是感觉到了对方对他的警告。他不敢噤声,默默跟在后面。
直到把人送走后,棕发骑士还对那位漂亮青年念念不忘,他如梦初醒般懊恼道:“可惜了,我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问个名字的话,那位圣子大人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他一直念叨到下午训练完都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大胆去问对方的名字。就连同伴都忍不住揶揄他:“是哪家的姑娘把我们未来的杰斯大骑士心勾走了?”
杰斯红着脸,争辩道:“哪有!我只是……”他的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看,却看到了那位心心念念的漂亮青年。
于是同伴们就看着杰斯直愣愣地往那跑,拉都拉不住。
圣子身边的小执事8
“哎,杰斯,你往哪跑呢?”同伙没拉住他,跟在他后面跑。
“那个,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杰斯匆匆跑到凌句面前,连气都没喘过来,就急匆匆问道。
“嗯?”凌句的注意力本来还在另一边正在训练的骑士们,听到有人喊他,便转过头去。
原来是今天上午帮忙搬行李的那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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