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完全是蛮不讲理,呼吸若是没有温度,那人差不多也该归西了。
兴许是紧张的缘故,他的喘息气也被对方带偏了,十分急促。
空气里都散着热,汤殊一怕自己涨红着脸让人发现,立即开了空调,依旧没用。
索性破罐子破摔,垫脚亲了上去。
软弱的触感与以前没有区别,熟悉得让他抑制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
beta显然没想到眼前人会这样做,明明他的意思是亲脸,而非嘴巴,虽然自己并不讨厌,但他被这个意外之吻弄得心跳有些快。
“这里。”指了指胸口,“跳得很快。”
汤殊一被这个大个头说的话逗笑了,空气里的呢喃变了味,没有刚才的不自在,“心脏不跳人就没了啊。”
“不是。”
“不是什……”
未说完的话连着惊诧一并被beta锁到吻里,对方以一种学习,笨拙的姿态在模仿着自己刚才的行为。
汤殊一倏地认为沉郁回归了原本的样子,眼前的beta正以一种惊人的力道把他圈在怀里。
许久才松开手,一脸认真在解释:“你听见了吗?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帮我压住它,它会不会跳出来?”
带着茧的手掌残留着余温,覆盖在他的胸膛上,让他能透过衣物贴着胸口感知到beta口中那停不下来的心跳声。
亦如五年前,那个奄奄一息的oga被抱入怀里,靠在温柔的港湾一样。
只是那句“别怕”变成现如今的天真稚问。
“你怎么哭了?我没死呀,汤殊一。”beta眨着眼睛,很认真地在告诉面前的人。
结果便是还未干的泪痕又多了新的覆盖了旧的痕迹。
好想你
beta神情倏地慌乱了起来,咽了咽唾液,嘴唇抿成线,压着眼睑,看着眼前的oga,手掌缓慢握住对方的。
冰冷的触感与自己灼热的掌心相融在一起,连带着他的体温,都降了下来。
汤殊一感受到沉郁的无措,见他在抱与不抱之间徘徊、做重要决定时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头埋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沉郁的身体明显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如同幼儿母亲拍着自己的背一般,轻抚着他的后背。
很快,汤殊一便在这一个温柔的怀抱里,熟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惊醒时,他望着拉开窗帘外的黑夜,床边桌上的闹钟时针停在数字三,安静的室内里,呼吸声变得尤为明显。
汤殊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个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顺着月光,低头凑近去瞧。
沉郁的双眸紧闭,呼吸均匀,没有一丝要醒的样子,汤殊一见此,继而躺了回去,侧着头没有动,而是静静注视着熟睡的容颜,直到眼皮愈发酸,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翌日,汤殊一醒来时,人已不在了,等他打开小唯的房间见没人时,记忆回笼,沉郁这几天早上都带小家伙到公园玩一两个小时才回家。
汤殊一便去准备好早餐,把专业课的作业写了,也没见人回来,脸皱到一处,起身往门口走。
门外如同感知他的触碰一样,迎面传来小唯窸窣的笑声,身后是提着一袋雪糕的beta。
兴许没想到汤殊一在家,见到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把手上的东西往后藏,而前些日子因吃凉食而闹肚子的小唯,哑口无言地瞧着oga。
“进来吧。”汤殊一压着门把手,让了位置,脸成一张白纸。
两个人低着头,拆开的雪糕也不敢吃,拎到冰箱里放好。
汤殊一没说话,把筷子和碗拿了出来,机械地放好,先动筷吃了起来。
沉郁低眉着眼坐在一旁,觉得身边坐了一个大雪糕,还没舔着,就冰着他的舌头发麻,吃着没放凉的粥都觉得是冰窖里刚盛上来的。
小家伙知道气氛不对,埋头就吃得很快,一溜灰就跑回房间里,美其名曰写作业,桌上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汤殊一见沉郁没有开口解释,也当他是哑巴,沉默地准备吃早餐,脚下忽然传来毛茸茸的瘙痒感,他垂下眼睑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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