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不在屋里,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弗里德里希:“…………”
有种闯了大祸的感觉。
他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魏尔伦的声音。对方可能是来找他打牌的,只可惜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他也不敢叫对方进屋,到昨晚的互帮互助现场喝杯茶什么的,就算对方压根不知道这回事,那也足以让他尴尬了。
好在魏尔伦也没问什么,善解人意地离开了,让弗里德里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刻,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接电话,“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海风的声音,听得出来,父母正在海滩上享受他们的假期。
“跳伞好玩吗?我们正在晒日光浴,真舒服。”
“好玩。”
“拍了照吗?”
其实没有,但他还是说:“拍了。”
“……”对方说,“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刚起床没精神吗?”
“……我平时不也是这样吗?”他说,“对,刚起床。”
“晚上早点睡。不要以为你跟你哥哥出去玩就没人管你了,我会让你哥哥管好你的,别总是熬到很晚才睡觉,现在都中午了,结果你才起来,我该怎么说你?”
弗里德里希:“……好,我以后会早睡的。”
终于,电话结束了。
弗里德里希全程提心吊胆,虽然妈妈不大可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他还是有种心虚感——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告诉别人他和他哥互帮互助了。
没多久,哥哥也回来了。对方出去买了些东西,看到他已经醒了,就说:“走,带你出去吃顿饭。”
“……哦。”他勉勉强强地说。
“怎么了?”对方反倒先问了,“不饿吗?”
……当然饿。但是你就这么坦然吗?
“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关于昨晚的……”他扭扭捏捏半天,还是说出来了,“互帮互助。”
但对方关注的重点似乎不是坦然不坦然的问题,而是——
“不是互帮互助。”对方一只手作拳抵在唇前,以此挡住他勾起的唇角,“明明是单方面帮助。”
……好吧,就算这是单方面的,但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平静?
弗里德里希有点恼火,又有点说不出的羞耻,难道就只有他为此耿耿于怀?他瞪着对方,想以此表达自己的不解和恼火,可一想起对方之前说他瞪人是撒娇的话,他又没法瞪下去了——难道他真的要撒娇吗?可这到底哪里像撒娇了?
比起毫无杀伤力的瞪人,也许他更应该趁着对方不注意狠狠勒住对方的脖子。他想象着那种场景,虽然徒手制服这位上将先生还是有些困难,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对方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不知从中发现了什么,笑得真是欠揍,让他磨了磨牙,结果对方还像个过来人似的劝解他:“别这么害羞,弗里德尔。如果你在军队里当过士兵,你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弗里德里希盯着对方,不禁问,“难道你和别人也这样过?”
“那倒没有。”对方说,“不过,在很久以前,我还是个普通士兵的时候,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只要有时间,都会在隔壁的营帐里发出那种……”
对方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挑了挑眉:“那种吵得人睡不着觉的声音,害得我那时候总是失眠。”
……
他和哥哥一起出去吃饭,对方挑了家寻常餐厅,然后两人就坐在一起,弗里德里希点了份五分熟的牛排,拿餐刀切成几块,然后塞进嘴里,就不再下口了,嘀咕着“不好吃”。
“尝尝这个?”歌德将自己的牛排推过来,他的是全熟的。
弗里德里希还是头一回点五分熟的牛排,家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能接受五分熟,他没试过五分熟,这次就忍不住点了五分熟,结果还是受不了。
没想到哥哥恰好点的是全熟。这倒是奇事,按理说他们点的应该反过来才对,他吃全熟的,对方吃五分熟的,这才是正常情况,可这次相反。
他没多想,作为交换也把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尝了一口对方盘子里的已经切好的熟牛排,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全熟的。
他一抬眼,看见对方不知怎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还以为对方在笑他吃不了五分熟,气呼呼地说,“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可能不记得了。”歌德说,“你小的时候,妈妈给你煎了全熟的牛排,你吵着要吃五分熟的,结果吃了一口就吐了,从此不肯再吃。”
“有这回事吗?”弗里德里希表示怀疑。
“当然有。”歌德说,“这就是我特地点了全熟的原因,怕你吃不下五分熟的。”
弗里德里希哼了一声:“我就不能重新点一份吗?”
“那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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