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说不该安排她参与这类专业性较强的现场检查工作,但局里自来是青黄不接、人手不足,从各处抽调人员过来帮忙已是家常便饭,把她这样的新兵蛋子拉出来拔苗助长更是理所当然。
&esp;&esp;副处长苏丽珍昨天早早给她安顿:“机会难得,千万不要请假。”
&esp;&esp;人家提前打了预防针,她今天也确实不便再为牙疼这样的理由去医院。
&esp;&esp;参与现场检查对她这样的新人来说是紧张新奇,迎检工作对金融保险机构却如同大考,向来是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
&esp;&esp;从检查小组到达起,风控合规部的经理黄志成和一众接待人员就对她们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堪称热情周到。
&esp;&esp;哪怕对蔚苒这个新面孔、年轻后辈,也还是一口一个“小蔚老师”地称呼着,搞得她很是有些不自在。
&esp;&esp;赵庭轩按照此来前制定好的工作方案做了分工,考虑蔚苒没经验,便没安排什么复杂工作给她,只说:“你看看你吕哥那儿有啥要协助的,你跟着他学习,顺便给他打个下手。”
&esp;&esp;蔚苒是处里年纪最小的,又是新人,原以为进来以后会被压榨得比较狠,还好处室这些同事都很好相处,对她也很关照。
&esp;&esp;吕明更是个老好人,问他什么都细心解答,从没有不耐烦过。
&esp;&esp;蔚苒麻烦他最多,因为报考保监只是她当时脑袋一热的决定,在此之前她对保险可说是一窍不通,某种程度上也存有相当的偏见。
&esp;&esp;不止她,社会大众与她的认知大抵也是相似的,大多不怎么懂也对这个行业缺乏信任,总是将保险与“传销”、“骗子”等负面字眼联系在一起。银监、保监、证监这三大金融监管里,保监更是存在感最弱的那个,并不为人所熟悉。
&esp;&esp;她都入职这么久了,二姨前阵子还问她:“我想给你姨夫买个医疗重疾方面的保险,你有没有推荐的?”
&esp;&esp;蔚苒无奈:“二姨,我在监管,不是保险公司。”
&esp;&esp;“监管不就每天跟保险公司打交道嘛,你肯定能联系上内部的人,替二姨打听打听。”
&esp;&esp;“我们处管的是财险公司,主要都是企业方面的保险,跟个人有关系的也就车险。”
&esp;&esp;“诶,那也行,你刚好给我问问,我车险快到期了,看哪家能给我个最低折扣,你监管总归能拿到内部价吧?”
&esp;&esp;蔚苒无言以对,“我们不允许这样。”
&esp;&esp;“那你们监管能干点啥?之前花我大几万买的保险,生病住院了这不报那不赔的,反映问题也推三阻四……”
&esp;&esp;二姨的灵魂拷问她思考了好长时间,也只能想出官方的套话。
&esp;&esp;她不是抱着什么宏图壮志考进来的,又履历尚浅,说不出太高屋建瓴的道理。
&esp;&esp;在她看来监管也不过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光平常面对的这些具体的监管政策、专业知识都够她理解消化好几年了,至于什么防范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那是离她们这些基层员工太遥远的概念。
&esp;&esp;上午的工作在枯燥重复的调取拆分清单中告一段落。
&esp;&esp;不知是早上出门前吃的布洛芬和甲硝唑起了作用,还是工作太投入转移了注意力,发炎的智齿一直没有再疼过,直到忙完了,她才想起来还有这码事。
&esp;&esp;刚好到饭点,赵庭轩说知道附近有个很好吃的炒肉馆子,带他们过去尝尝。
&esp;&esp;到地方,果然是北方男人的口味,菜单上几道特色菜都不离肉,羊骨头、手抓肉、炒羊肉。
&esp;&esp;蔚苒嫌弃羊肉膻,平时基本不碰,陈姨也从来不做,但组长请客,她不便提什么意见。
&esp;&esp;赵庭轩点了店里的招牌,大份炒烩肉加面,所幸还顾及了一下她,问:“你吃的惯吗?给你点个青菜吧?”
&esp;&esp;蔚苒便点头道谢:“我刚好牙疼,吃点清淡的。”
&esp;&esp;等上菜时,她想起贺钊早上的嘱咐,虽然还存着些许别扭的小情绪,但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信息汇报午饭吃什么。
&esp;&esp;「同事带我来吃炒羊肉,羊肉是不是你说的容易上火的?」
&esp;&esp;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他电话便打来了。
&esp;&esp;蔚苒的午休时间通常从十二点开始,有时领导不在,十一点半就能摸鱼,早早跟同事结伴出去吃午饭。
&esp;&esp;贺钊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