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粮草维持战事。”
&esp;&esp;意味着如果战事胶着,朝廷也要消耗,且只能更多。谢千里想。
&esp;&esp;“如果给李贼一年时间适应大秦,等于既不用消耗大秦国力,还能收回当地兵马钱粮。”
&esp;&esp;议事处有片刻默然。
&esp;&esp;苏雪仪说道:“但这是最理想的状态,李义隆要这一年究竟作何打算,我等尚且不知,诸位不妨假设。”
&esp;&esp;有朝臣说:“缓兵之计?”
&esp;&esp;“想壮大自己的势力,逆贼唯有一州能发展,我朝各州都在发展,就算拖延也于我有利。”
&esp;&esp;“但毕竟晚归顺许久。”
&esp;&esp;“可李义隆降格了,他自封江南国主,已变为本朝官员,对他来说等于已经投降大秦,如果期年后食言,那他才是师出无名,为天下耻笑耳!”
&esp;&esp;“叛贼目无国法割据一方,若真有廉耻的,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esp;&esp;“先答应李义隆,撬开扬州的门户,大军突入直捣叛军都城……”
&esp;&esp;“——然后你的脸在淮水沉底,再也浮不上来!”
&esp;&esp;议事处主和的声音更多。
&esp;&esp;打仗并非儿戏,区别于剿匪,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凡开战武将的地位立刻高过文官,这也是历朝历代文官主和的重要原因。
&esp;&esp;苏雪仪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文臣,傲然道:“臣并非不支持开战。甚至能亲自提剑上阵,臣只是担心。”
&esp;&esp;“担心什么?”
&esp;&esp;“陛下才把江山收拾出来个模样,就要被这一场仗,打回原形。”
&esp;&esp;“咳,咳咳咳,咳……”
&esp;&esp;议事处的隔间,谢千里两耳几乎直立。
&esp;&esp;嬴曦咳嗽不停,玉镜连忙奉茶,其余朝官各自关切。
&esp;&esp;谢千里想极了给嬴曦拍拍后背,手掌握成一团,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房门。他从地上站起,现在出去算什么?
&esp;&esp;他复又保持着罚跪的姿势。
&esp;&esp;宫中能留在嬴曦身边照顾的,唯有妃嫔太监。
&esp;&esp;谢千里完全不具备女子的细腻柔婉,更不可能去势,接替玉镜的角色。
&esp;&esp;自己到底把嬴曦当什么?
&esp;&esp;联系起玉楼春那个,在恩客跟前自称“小奴”的倌人,任由男人摆布,唯有雌伏承受,他是要这样对待嬴曦吗——不可能。
&esp;&esp;他做不出来。
&esp;&esp;况且嬴曦宁可死,也不会受这种侮辱。谢千里想想都觉得难受。
&esp;&esp;他想干什么?
&esp;&esp;想对天下至尊做什么?
&esp;&esp;自我消耗使谢千里反复处于,亢奋与虚脱之间,他脑海混混沌沌。
&esp;&esp;周围环境演化成一种幸福而狂热的单调,使他只能听见嬴曦,听不见别人。
&esp;&esp;分明刚才意志坚毅得还能顶住整壶媚药,如今却像着了魔,嬴曦几声咳嗽让他满心慌乱,甚至幻想出个嬴曦的虚影,在心中不停抚拍安慰。
&esp;&esp;如果爱上同时身为男子的嬴曦是种病。
&esp;&esp;他病得不轻。
&esp;&esp;谢千里眼眶酸痛,嘴角竟无意识勾起笑意。
&esp;&esp;他抬手故意封住了身体几处要穴,剧痛袭来,感官变得迟钝,谢千里浑身麻木,想挨过去不该患上的相思病。谢千里闭紧眼睛。
&esp;&esp;也不知过去多久,他那眼睛才睁开。
&esp;&esp;侧脸轮廓挺拔英毅,眼睫轻颤了颤,然后瞳孔收紧。
&esp;&esp;嬴曦在他跟前。坐到这个隔间的主位,距离他只有步。嬴曦患病又熬夜,眼睛泛起红色,垂眸时动作缓慢,身体已支撑不起,太利落的举动。
&esp;&esp;皇帝嗓音沙哑,问道:“下午你告诉朕,南征也无需走太多水路,纵使北军不善水战,还可以调遣荆州跟徐州,两路同时夹击。”
&esp;&esp;身上刚被点过重穴,谢千里艰涩应道:“是。”
&esp;&esp;嬴曦考虑点头。
&esp;&esp;那动作太缓慢了,纵使谢千里视线模糊,亦能将对方每一个细节展开。他能看见灯辉里,纤长眼睫覆盖的深灰色眼睛,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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