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外壳碎木头飞溅过来,落在叶逐叙的手背上,他方回神,低眸慢慢拂去了。
&esp;&esp;就这样死了也好。
&esp;&esp;苏聆兮都不在意,为什么他要在意。
&esp;&esp;为什么她能心无旁骛回到正轨,为什么她能毫无愧疚抽身就走,为什么她能这么快投身于新的快乐。
&esp;&esp;眼中是他左手的半面手背,本就残破不堪,又被他用特殊的剑线连接了王府的剑笼,破碎里添了诡异的黑红色泽,筋脉扭曲扩张,淤血堆堵。
&esp;&esp;完美的手型,冷玉的肤色也拯救不了它。
&esp;&esp;剑傀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比他手上完整的肌肤来得大。
&esp;&esp;叶逐叙再次看过去。
&esp;&esp;剑傀背后极隐秘的缝隙被找到了……
&esp;&esp;叶逐叙第一次见这只鱼时,它还很小,还没有锦鲤池里的锦鲤大,但贪吃的本性已经暴露。
&esp;&esp;苏聆兮虽然希望它长得大,但它才到幼年期,长度没变,宽度已然是别的鲸鱼几倍大了。她第一次养鱼,感觉不对劲,虚心请教过书院讲师后开始给它控粮。
&esp;&esp;叶逐叙知道要来见它,身上带了特意从别人手上收的上好肉干,风干藻类,足足一袋子。这条鱼让摸头,摇尾巴,围着叶逐叙转了一下午,顺利骗走了全部的零食,亲昵地咬咬他的手指,喷了几道水柱,满足地沉进海里睡觉了。
&esp;&esp;剑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呜”的一声,小声的,才发出来就散在雨里,像鱼类沉入深海面临死亡时的悲鸣……
&esp;&esp;鱼越长越大,苏聆兮不止一次跟叶逐叙说这鱼心眼多。
&esp;&esp;苏聆兮教它是正儿八经教,在勉强接受它好吃懒做之后绝对不能再接受庸碌无为,至少要学会下潜与用鱼鳍短空飞行。鱼委屈巴巴地学,但学得不开心,所以那段时间养成了一个陋习。
&esp;&esp;它不开心后,会去教训同片海域的其他鱼,以大欺小。大不是年龄大,是体格大。
&esp;&esp;很快,别的鱼的主人陆续找上了苏聆兮。
&esp;&esp;养鱼的也不都是她这般年龄的小孩,有的是附近的叔伯婶娘,苏聆兮捏着木铭傻了眼,当天就没收了它的零食。
&esp;&esp;结果它从海域游了出来,嗅着气味,换了三条江河,找到了他们家门前,天不亮就“嗷嗷”地叫,气息悠长,声音有力,喷水声更是一阵大过一阵。
&esp;&esp;一连十余日。
&esp;&esp;邻里们看见苏聆兮出门,都要拉着她进家里坐坐,唠家常时总要不经意提起这条中气十足的顽皮鱼。
&esp;&esp;又一日早晨。苏聆兮从叶逐叙怀里爬起来,还没醒完全,抓抓头发,又抓抓脸,直接气笑了。
&esp;&esp;她在床上摸了会木铭,没摸到,怒气冲冲要下床,叶逐叙拉住她,好笑地看她早晨骤然起床脸颊上升起的两团苹果红,问她干什么去。
&esp;&esp;苏聆兮气势汹汹地扯开辫子,胡乱抓了个翘上天的马尾,蹬靴子要出门,恶声恶气说要去宰鱼。今晚等着喝鱼头汤吧!
&esp;&esp;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她长这么大没丢过的人,在养了鱼后丢尽了。
&esp;&esp;那天早上,苏聆兮还是出门了,辫子重新梳过了,摸了香油,发尾处系着七色的彩绦,手里拎着饭盒。不是去杀鱼,是去亡羊补牢,补学末的课程。
&esp;&esp;安抚完大的,叶逐叙出门管教小的。
&esp;&esp;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嘴馋不能吃太多肉食,叶逐叙只好跟人学着做了鱼饭,变着花样让东西变得好吃。
&esp;&esp;他坐在礁石上,在海风里打哈欠,鱼兴冲冲拍尾巴,他喂一块,它叼一块。偶尔他手一偏,它叼了口空气,睁大眼睛看它,天生的会撒娇卖乖。
&esp;&esp;叶逐叙看着它,不知怎么,虽然苏聆兮无数次重申,这鱼不照她长,跟她没一点相似的地方,但他总能看出一点相似。
&esp;&esp;这个时候,他就会想,是还挺可爱的,每天做鱼饭就做鱼饭吧。
&esp;&esp;剑傀总是显得短而滑稽,抱着剑格格不入的一边鱼鳍被粗暴地扯掉了,顷刻间滚出很远,发出“笃”的声音……
&esp;&esp;叶逐叙看着这条鱼越长越大,第一亲苏聆兮,第二亲他。
&esp;&esp;许多个夜晚,他们躺在海面的小舟上,看漫天星河在眼里摇曳晃动,他看得出神时,苏聆兮已经在关注另一片海域的傀术师们,她津津有味地看戏,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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