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赫兰对涅
万时偏头笑道:“偷渡。这个词都是你从报告新闻上学来的吧。”
俩人距离太近,她转过脸来时,涅玻耳覆盖着头巾的鼻尖蹭过她的面颊。
万时目光扫了扫他的眼睛,忽然笑起来,手伸进大衣外套搂住了他的腰。
涅玻耳闷哼一声。
他肩膀骨架宽大,但偏偏腰很单薄,她能搂过大半圈。
涅玻耳很不习惯在人如此多的公共场合这样亲密,但被紧紧搂着的感觉很好,让他分不清是他在靠着她还是她埋在他怀里。
之前令人脊背酥软的余韵还在,她胳膊的热量轻易能逗出他的杂念。
……他真想那艘船不要靠岸。
万时走到盾角航司的柜台,柜员立刻表示所有的票都已经被售罄,万时随手拿起桌面上卖的钥匙扣纪念品,笑了笑,凑上前去说了几句话。
涅玻耳的角度读不到她的唇,但柜员面色变化片刻。
很快,盾角航司就通过终端通知另外一对夫妻被告知超售,然后给他和万时办理了出票。
万时再次报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她摆弄着钥匙扣,吹了两口气,涅玻耳才发现是个迷你小口琴,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捏着口琴对他笑了笑。
涅玻耳还想着自己要扮演好新婚夫妻,不能一直像个僵硬的展板似的,便也学着旁边平民的口吻,道:“能不能也给我们开个蜜月房。”
反倒是盾角航司的工作人员呆住了:“两位客人,您只是订到庇所港的特快航班,航程只有二十个小时,我们只有软卧没有蜜月房——”
万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亲爱的,蜜月也快结束了,咱们这是要回家了。”
涅玻耳头巾下表情一僵,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啊,是我记错了。”
俩人拿着船票离开等候大厅的路上,万时笑了一路,涅玻耳本来还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把眼睛两边一挡,看不见她的表情心不烦了。
虽然俩人买到了船票,但出行的时间是要在十几天之后,万时跟他进入了这座星港的城市居民区。
涅玻耳很快就发现,作为神人阁下应该脆弱无知的万时,却非常有在社会中生存的经验。
她行动非常谨慎,几次更换服装,甚至中途扔下了行李,然后用黑卡取出现金,精挑细选下短租了一套拎包入住的公寓。
住之前还反复拉扯砍了价。
不过星港的房屋中介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短租,毕竟开战之后买不到票不得不驻留的人实在太多,大家都不富裕。
公寓面积并不大,不过一室一厅,但比在船上的蜜月房还是大不少,装修虽然略显简单,但涅玻耳还是没忍住屋内屋外看了许久。
滞留在这里就等于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
但涅玻耳心里竟然有些高兴。
理智上,他当然知道自己要尽快了解当前的战局,召集残余的部队,尽快确立自己的优势。但如果能有“逃难”这样的正当理由,跟万时多过几天平民生活,他心里也毫无异议。
……说不定他们可以一起下棋看书,能够在餐桌边像是一家人那样用餐。
万时进了门就摘掉鸭舌帽,舒展了一下身躯:“我特意挑的这个楼层,周围的建筑观察不到我们这几扇窗户——唔?”
涅玻耳在她说话时快步靠近过来,垂头亲吻下来。
万时后退半步,他搂着她靠在了公寓的大门上,他耳羽张开,像是小鸟的翅膀也紧紧贴着万时的脸颊。
她有点被他的热情惊到,涅玻耳应该没有在发情期了吧?
而且过去几天万时深刻感受到,涅玻耳看起来优雅冷淡,但在四下无人时比想象中黏人……
涅玻耳身躯挤贴着她,低声道:“你生气了吗?”
万时:“啊?”
他略显单薄的嘴唇抿了抿,似乎很不习惯主动解释什么,但还是垂眼道:“我虽然失忆了,但我身体还记得你,我不是随随便便就跟‘陌生女人’那样的。”
万时脑袋靠在门上,神情莫名的望着他,半晌道:“涅玻耳,在那间蜜月房里,是我们第一次做。”
涅玻耳愣住。
万时似笑非笑道:“你身体记得的未必是我吧。”
涅玻耳脑袋嗡得一响,不可置信:“……不可能。我虽然不记得了!但绝不可能未婚就跟别人——”
万时耸肩笑了笑:“那谁知道呢,也可能是你天赋异禀。”
涅玻耳抿紧嘴唇,受辱似的目光凛然:“你是不是又故意说难听的话?帝国皇室很注重血脉纯净,储君更是不会轻易跟别人繁衍的。”
万时没有向他预想的那样露出嬉笑捉弄的表情,反而有点冷淡,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过去的事了,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
无所谓!
这种事怎么能无所谓?!
她为什么不在意他的过去——难道她不在乎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