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望着她:“咱们俩可以一起走的。你需要我!”
万时想说,她需要的是身份、是权力、是财产,但她莫名感觉到了摩斐斯身上一股愤恨不已的雏鸟心态。
他实力太强了,如果惹恼他,他甚至可能不顾一切把她掠走,她也继承不来公爵之位了。
……这家伙太吓人了,纯稚的时候像个孩子似的,怎么耍他都不生气;可真要是踹开他,他就陡然变化了脸色,大有一种要全世界陪葬的架势。
万时垂下眼睛道:“但我留在这里有一定要做的事,你也有一定要做的事不是吗?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毕竟我也想去绿星,想回到我的老家去看看。”
摩斐斯盯着她。
“你一定要做的事,是跟那个豹子头结婚?”
万时含混道:“算是吧。”
摩斐斯冷声道:“帝国怎么可能会让一位神人阁下与星盗结婚,他肯定给你许诺了很多利益,但你不要被骗了,他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你!”
万时慢慢抬起头,微笑道:“他当然许诺了。但什么是被骗?摩斐斯觉得我应该跟一位有很多钱权、在首都星里尊贵的大人物结婚,然后对所有人露出微笑,定期跟一些裹在华服里的贵族们□□,就不是被骗了?过几年散播基因,死后再给我修建一座美丽的雕像?”
摩斐斯惊讶的看着她,又像是立刻联想到一些人:“那也太恶心了吧。啊,贵族也有俊男美女可能没那么恶心,但就是——”
万时忽然笑了一下:“说起来,你有大房子不住,你想跑出来干什么?除了说你想变回普通的类人以外,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到处玩。我想谁也别管我。我想看好多风景。”摩斐斯笃定道。
万时咧嘴笑了:“我也想。但这对于神人很困难吧。”
摩斐斯头一昂:“那你跟我走。我带着你看风景!你跟我一块玩,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地方能拦得住我们!”
万时歪头:“咱们要看到风景不一样的话,那听谁的?我打不过你,看起来只能听你的。而我这个人就喜欢自己做主。”
摩斐斯看着她,眼角忽然垂了下来:“我都听你的。真的。”
万时笑:“我要的自己做主不是你让着我。”
摩斐斯隐隐约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脸上还是有点要失去好朋友似的惶恐:“可是、可是……”
万时本来也不擅长嘴炮,她的水平也就忽悠忽悠傻子,再讲一讲自己说不定都要被绕进去,干脆手一挥:“咱们俩都是旅客,能陪彼此一段都很好了。你先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等我又要出发旅行的时候,就去追你。”
她干脆也来点肉麻的画饼:“或许我们心有灵犀,就在偌大的星海之中重逢,都可以聊一聊对方看到的风景,一起喝杯酒。”
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开大宝舰,住大星球,坐在高位上发号施令当公爵大人!他想逃离的天龙人生活,她可是很乐意过的!
但她这种浪漫的说法,显然触动了摩斐斯,他别扭又不舍的道:“……让我再想想。”
可是海因茨让他保护万时啊。
虽然他很不爽,但毕竟涉及到涅玻耳……
而且这个保护包括让她别跟乱七八糟的人结婚吗?
摩斐斯真想回一条消息给海因茨,说她要跟人结婚了你要不要来参加婚礼啊。
但又觉得消息一旦发过去,海因茨就有办法定位到他的位置,说不定会杀过来把他也带回去。
摩斐斯苦恼的挠了挠头,站起来收拾。
可他根本没有行李,收拾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收什么,手上只有终端机,最后只是茫然地一屁股坐在他那半边的床上。
万时弯腰把几件衣服叠了,漫画她揣着不打算还了,小天使像她也带上,还有毛毡给她的驴耳朵和保温杯。
万时回过头,就看到摩斐斯把玩着手头一截锁链。
好像是之前拴在他脖子上,把他俩绑在一起的锁链。
他掰了一下在手腕上绕了几圈当手链,遮掩在了衣袖下面,抬起头:“我收拾好行李了。”
……
万时戴着驴耳朵,被毛毡护送走下龙虾号的。
努大略是一座雾气弥漫的石质星球,脚下的地面坚实平坦。
万时忍不住跑了两步,毕竟她上次脚踩在星球的地面上,还是刚出生的时候。
灰黄色的岩石高低错落、落差极大,峡谷与高山并行,淡蓝色的雾气在风中流淌。
雾气细细闻起来有点臭氧味道,远远能看到一群人质被押送着朝半地下的入口走去。
龙虾号在巨大的金属停机坪上张开了嘴,巨口中被咬下的商船只有几十根钢筋轮廓,其他的东西都像是被蚂蚁拆吃完。
万时回过头,发现摩斐斯的身影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仰头的时候,云雾恰好被风吹散片刻,万时看到了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巨大门框,伫立在灰黄色砂砾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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