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谢丙没有带伞,婆婆在家事不多,亲自去西市接她。
谢戊和赵和和关上铺子来到酒楼就把此事告诉谢景,说他为谢丙找了一户好人家。
谢景不禁摇头:“人是会变的。如今他们在意小丙,一是小丙值得,二是——”
“东家是京师赫赫有名的谢五郎啊。”苗十一拿着一包面块从后厨出来,“我们都要争气,往后没了东家,我们也不会被人羞辱。”
马员随后进来:“十一,少说晦气话。我们不一定有东家长寿。”
苗十一点头:“东家没什么烦心事,也不干活,小的们比不了啊。”
“我干活的时候你们见过吗?”谢景接过纸包,“我姐没跟你们说过,?年天灾期间我和小六吃饭都能睡着。不是我们辛苦,你们能等到我去买你们?”
谢甲、谢丁和谢戊听说过,不禁点头。
苗十一:“东家以前那么苦?”
谢景:“小六差点饿死。我阿翁阿婆险些病死。等着吧,改日我给你们做一顿忆苦饭。”
苗十一这辈子吃够了苦饭,敬谢不敏,“西市快关门了,您快回家吧。”
谢景:“明天干一天,我们二十八早上准时回去,不管苏二有没有从洛阳回来。”
苗十一巴不得早点回村猫冬,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开始洗洗刷刷把暂时用不着的笼屉盘子晒干锁进柜子里。
腊月二十七,他带人置办年货,二十八一早城门打开,骑马的骑马,驾车的驾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张杨里。
众人前脚出城,苏二后脚进城,但没等苏二来到西市就被守城的官兵提醒谢掌柜一炷香前走了。
苏二等人调转车头追上去。可惜谢甲和马员驾车很快,苏二追到张杨里村口也没追上谢景。
没有追的必要,苏二放慢车速发现路面不对。范牛从车里钻出来:“苏二哥,怎么停了?到家了?”
苏二:“里正还是把路修了。”
几人从两辆车里跳出来,通往村子里的路很是平坦,下大雨也不会出现淤泥。
范牛不禁说:“村里的小孩享福了。”
苏二点头:“回头我跟东家说说,等我干不动了就来张杨里养老。”
范牛在洛阳越久越觉得有谢景的张杨里最好。
鸟语果香,干净整洁,如今路也修好,除了前往东西市不方便,在张杨里的舒服程度远比京师。
范牛:“我也要留在张杨里。”
彭安:“等我们老了,东家可能就不在了。”
范牛瞪一眼他,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郑王王:“我们可以把城郊的村子变成张杨里啊。那个村正非常喜欢东家,要说东家叫人在房前屋后种满了花果香料,卖的钱修路,他肯定会跟着学。”
苏二牵着驴边走边说:“那个村子离洛阳近,瓜果飘香,洛阳的贵人出来踏青,定会找村民买上一些。”
彭安:“我担心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争啊。”
苏二笑道:“回去加高墙,再修一处宽敞的正房,屋后架上篱笆院,大门外立个牌子,五郎小院。洛阳的勋贵世家也不敢打那片地的主意。”
彭安:“是不是请示一下东家?”
苏二摇头:“东家不知道才好呢。我觉着花不了多少钱,咱们今年赚的钱拿出来一半?作为我们在洛阳的另一个家?”
苏二等人有父母等于没父母,离了张杨里就像没家的孩子,也希望在洛阳有个能令他们生根的家。
众人一致赞同,决定修好了再请谢景前往洛阳。
苏二看到没人反对,心里很是高兴,到了家门口脸上还带有笑意。
张百千听到动静从隔壁出来:“小二回来了?快去前边吧。”
苏二的笑容凝固:“——出什么事了?”
“你阿翁要不行了。七娘正在跟他商议撑过这个除夕。”张百千说出来挺难受,他虽然比谢家阿翁年轻不少,但他家的日子远不如谢家,他可能活不到八十岁,“我给你们看着车。”
难怪房门从外面上了锁。苏二等人立即去前院。
院里院外站满了人,苏二心里咯噔一下,扒开碍事的谢?郎和谢四郎钻进去,谢阿翁已经从里间移到堂屋,但眼睛还能动,苏二松了口气,顿时感到双腿发软,不由得蹲下。
谢景扭头看过去:“回来了?”
苏二点头:“阿翁先前不是好着呢?”
谢家阿婆苦笑:“早就不好了。五郎有钱,今天鸡明天鱼,我们才多活十来年啊。”
谢家阿婆拉着谢景的手:“五郎,不难过啊。你阿翁是张杨里最高寿的。你和小六都有出息,你阿翁没什么不放心的。”
谢景决定试一试,兴许正好是阿翁在意的事,“原本有点事,我想年后办。不是故意拖到年后,而是朝廷放假办不了。”
谢家阿婆:“什么事啊?”
谢景:“小六考过小松的文章和诗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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